“那就这样,”大叔找到我说,“我们出发吧。”
“要去哪儿啊?”我问。
“不是明摆着吗?刚才我都讲了那么多跟跳台滑雪有关的事了。现在我说出发,你还不知道去哪儿吗?”
“哎,你该不会是真的想让我去参加跳台滑雪这个项目吧?”
“那还用说,肯定是真的呀!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大叔揪着我的脖子,一个劲地猛拽。
“疼,疼啊!大叔,快放手啊。别老把我当猫嘛!”
“你要是不想让我这样,你就去当一名跳台滑雪运动员。最好拿块金牌向我报恩。”
“我都说过不会报恩了。”
我据理力争着,但还是被生拉硬拽地拖上了车。车子很快驶上了首都高速,朝着中央汽车道的方向行驶而去。
看来是要去长野那边了。在白马村[11]里还留着长野冬奥会里使用过的跳台,这我还是知道的。
但是车子没有开上中央车道,而是从之前的调布[12]出口下了高速。
“这,这是去哪啊?不是去长野吗?”
“谁说要去长野?”
“但是肯定得去有跳台的地方吧。”
刚说完大叔就“啧啧”咋舌,在我面前像雨刮器似的摇晃着食指。
“看吧,外行人就是麻烦。你以为你能现在一下子就能上跳台再飞跃下来?首先得接受必要的训练嘛。”
“话是这么说,可在这个地方下高速,到底是要去哪里训练呢?”
“当然是去跳雪运动少年团呀!日本但凡有名的跳台滑雪选手,无一例外,都是来自各地方的跳雪运动少年团。”
“怎么感觉像那个少年侦探团似的。”
“是跳雪运动少年团,就像棒球里的少年棒球联盟一样。其中规模最大的是札幌的跳雪运动少年团,成立于札幌冬奥会翌年。因为日本队刚在札幌冬奥会里包揽了金银铜牌,所以当时申请入团的人蜂拥而至,据说登记人数超过了一百二十人。此外还有葛西纪明和冈部孝信待过的下川跳雪运动少年团,在秋田县的鹿角也有。刚才我查了一下,富山和岐阜好像也有,甚至其他许多想不到的地方也都有。”
“哦。原来少年跳雪运动员的培养体制还是很健全的嘛。”
“可是关键是人才缺失。虽然我说过,札幌的少年团团员总数超过一百二十人,但实际上,现在要将团员数维持在两位数都很困难。好像只有札幌少年团的团员数超过了十名,通常都是一个团只有两三个人的情况。”
“人数那么少,都不能称其为一个团了吧?”
“是啊,跟札幌冬奥会后的情形一样,长野冬奥会之后,有一段时间,申请入团者也是骤然激增。但是那之后的七年内,日本队一直处于低迷状态,这导致跳雪运动的人气再次剧减。”
“唉,稍不留神就会人气大减啊。”
“因为成绩平平的话就不会受到媒体关注。往年一到冬季,连国内的跳雪比赛都有电视台转播,但现在基本上没有了。这说明这项运动已经完全吸引不了人们的眼球了。”
“不光无法吸引,而且确实看着也令人生畏,所以人们只能敬而远之了。”说罢,我伸了伸懒腰,往车窗外望去,“我知道要去少年团,但是那也回答不了我的问题呀。来这种地方你准备去哪里的少年团啊?该不会是为了省那点高速费,在这条普通公路上走个几百公里吧。”
“不用担心,马上就到了。”
果然跟大叔说的一样,车很快就在一条很不起眼的市区路上停了下来,路旁边有一个很大的住宅区。但是没看到跳台。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小个子少年走了过来,大叔迎上去寒暄了几句。少年的名字叫内藤智文,虽然身材矮小,但好像已是中学生了。
“这家伙就是整天吃闲饭的梦吉。”大叔就如此对我作了介绍,“以前是只猫,由于某种原因,变成了现在这样。”
“真的啊?”智文君脸上显现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笑脸,说,“欢迎来到调布跳雪运动少年团。”
“哦?”我像是治好了驼背似的往后一仰,“东京居然也有少年团?”
“我不是说过,连你意想不到的地方也会有吗?”大叔笑道。
智文君带我们进了少年团的集会室。他的哥哥和大君以及他们的父母都出来迎接我们。
“说起来那都是长野冬奥会时候的事情了。”说话的是他们的父亲内藤茂。
“我很喜欢跳台滑雪。那一次,好不容易在日本举办冬奥会,我日夜期盼着观看跳台滑雪的比赛,于是某天一大早就去排队买票。”
“您为什么那么喜欢跳台滑雪呢?”大叔问。
“那是因为札幌冬奥会上的笠谷、金野、青地三人包揽了所有奖牌,我被他们的表现震撼了。总之,提到那时候那个兴奋劲儿,简直是难以言表。”
呵,原来又是这个原因。
“真的吗?其实那会儿我也特别激动。”果然,说起这个,大叔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