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师兄可有越礼之为?」
「越礼之为?指的什么?」方潮舟想了下,「亲?还是咬?这两个都有,还是你说的是……」
说到这里,他脸红了红。
「是什么?」薛丹融意识到方潮舟的表情不对,反问道。
方潮舟看了下左右,然后附在薛丹融的耳朵边,嘀咕了一段话。他说完就坐了回去,压低声音说:「你不能告诉别人,谁都不能说,说了,别人会找我麻烦的。你当初完全是迫不得已,才施以援手,我们之间还是清清白白的。」
话才落,方潮舟就被捏住了下巴。
少年的唇柔软,略带一丝凉意。
方潮舟瞳孔微微放大,看着这张几乎跟他没有距离的美人脸,对方的长睫一垂,好像是垂在他的脸上,让人痒痒的。
薛丹融只是轻轻一碰,就放开了方潮舟,但眼神还直勾勾地落在对方的唇上,「当初我也是这样亲师兄的吗?」
方潮舟好像被吓到了,怔怔地看了薛丹融了一会,才有了反应。他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了头。一摇头,少年的头又低了下来,方潮舟始料未及,不由伸手去推对方,反而被扣住了双腕。
山洞外。
喝完水的褐马鸡慢慢走回了山洞,只是还没进去,它就先听到里面的动作,脚步瞬间一顿,两隻小豆眼左右看了看,过了一会,才悄悄地接近山洞口,把脑袋探了进去。
一探进去,它就抬起翅膀挡住了眼睛,不过挡了没两下,它又把翅膀放下来,继续偷看,只是还没偷看多久,一双凤眸就看了过来。
凤眸冰冷,眼有杀气。
褐马鸡迅速后退了好几步,见山洞被布下结界,才自言自语地说:「怎么到处都在交配?双头蛇是,小白脸居然也是,罢了,罢了,我去泡个澡,还不知道要多久呢。」
薛丹融听到山洞外的动静渐渐远去,才重新转过头,看着面前的青年。青年此时双颊酡红如醉,眸子乌黑润泽,而那张唇此时泛着水光。他看到少年望过来的眼神,抬袖捂住了唇,含糊不清地说。
「你不能再亲了,再亲,我就没脸当你爸了。」
又听到这种的言论,薛丹融都懒得去计较,他只是俯下身,轻声说:「不亲唇可以,那师兄可还有其他地方能让亲的?」
方潮舟愣了愣,低头看了下自己。
朱唇含住樱桃,一身好皮囊白得晃人眼。
方潮舟用力地推了下少年,见对方抬起眼,眼神像极了永远不会餍足的饿狼,他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随后抬起手遮了遮胸口。
「都……都肿了,再……再来,就要破皮了。」他期期艾艾地说。
可这话一出,少年的眼神变得更加吓人。
方潮舟是上了药才入睡的,入睡前还说薛丹融学坏了。
薛丹融把自己的外袍披在方潮舟的身上,见对方逐渐睡得香甜的睡容,用指尖把方潮舟脸颊上的碎发理到耳后去,才起身走出了山洞。
他从袖中拿出一瓶丹药,盯着看了一会,随后就把手里的丹药毁掉了。
方潮舟这一觉睡得久,他醒来的时候,先看到睡在他旁边的褐马鸡,再看到坐在不远处的薛丹融。
薛丹融用布擦断水剑,也许是听到方潮舟醒来的动静,他抬眸望了过来,一双眸子乌黑,「师兄醒了?」
方潮舟嗯了一声,他爬起来,就皱了皱眉,随后忍不住动手揉了揉胸口,可一揉,他眉头皱得更紧。偷看薛丹融一眼,见对方似乎心思都在断水剑上,他才转过身解开衣袍,看了一眼。
一看,就愣住了。
「师兄怎么了?」
少年的声音让方潮舟把衣袍拢紧了,他迟疑了下,才说:「没事,被虫子咬了两口。」
他话刚落,一瓶药膏丢了过来。
「这个治破皮红肿还算有效。」
方潮舟低头看着丢过来的药膏,道了谢谢,才拿了起来,他依旧背对着对方,小心翼翼地上了药。
上完药,他整理衣袍,净手后,看向薛丹融,他盯着对方发了会呆,突然想起一件事。
「小师弟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好。」
薛丹融没问什么事,就答应了。
方潮舟见对方就同意了,忙从储物戒里拿出青瓷伞。
「我现在还没有想好这把伞的名字,它好像都不喜欢我起的名字,小师弟有没有好想法?」
薛丹融看了看被方潮舟拿在手里的青瓷伞,思索片刻,便用断水剑在地上写了两个字——
「山月」。
「山月?师弟取名果然有水平。」方潮舟拍了真诚的彩虹屁后,就立刻对着手里的青瓷伞重复了一遍「山月」二字,可那伞纹丝不动。
方潮舟没想到青瓷伞连这么好的名字都不喜欢,无奈之下也有些生气了。这都快三个月了,三个月里,青瓷伞硬是没看上任何一个名字,他取得不好听,不喜欢倒也罢了,这「山月」二字多有意境,可这把伞居然还是看不上。
一气之下,方潮舟忍不住说:「山月你都不喜欢,那就还是叫大青吧。」
「大青」二字刚落,他手里的青瓷伞突然动了一下。
方潮舟从没见过这把伞有反应,愣了好一会,才说:「大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