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扬灵的紫色结界圈里出来,卫桓一行来到了毕方家,景云几乎是半昏迷的状态,他阖上的眼睑都显现出明黄色重明家纹。
扬灵有点慌,「怎么办?哥哥也不在,他最近被学校外派到好远的地方去清除妖傀,已经很久没有回山海了,我现在告诉他。」
卫桓的胸口一直有些异动,他的脑子很乱,眼前的视野都有些花,他晃了晃自己的头,试图清醒一点。珏老闆在旁边道,「他应该是被纱华的妖巫力给反噬了,妖巫和别的妖不一样,巫术本就是意识力的一种,占瞳也是占领妖的意识,本身就是同源的。」
燕山月点头,「幻术都是从意识上攻破,现在景云的意识很有可能因为被她的巫术影响,脱离到虚空领域了。」
「这不行啊。」清和一脸担忧,「小重明没有意识了怎么行?没有别的办法吗?」他看向珏老闆,「你不也是妖巫吗?」
珏老闆想了想,「占瞳和妖巫术差远了,他们重明一族自己都没有几个有占瞳术的,我一开始都被这隻小重明吓了一跳。」
卫桓忽然发觉不对,景云几乎从来没有提过重明本家的事,「重明本家是不是在昆崙虚抵支区?」
燕山月点头,「是,但他们家门禁森严,我以前有个同学是他们家分支,连他都没有去过本家。」
「你觉得以景云的能力他会是支族吗?」卫桓准备将他背起来,「先去了再说。」
就在他们准备走的时候,紫色的结界圈被打开,扬昇出现在他们面前。
清和吓一跳,「好快……」
「你来了。」卫桓把景云交给扬昇,有些抱歉,「我没看住他。」
扬昇摇头,顾不上说话只是检查了一下景云。扬灵在一旁道,「哥哥你别着急,我们现在准备去重明本家。」
「本家的重明不会见他的。」扬昇说着将景云背在身上,一个紫色结界圈再次出现。扬昇走进去,扬灵还要问,燕山月拉住她,「你哥哥肯定知道怎么做。」
卫桓胸口疼得发紧,他咬住牙跟着他们进去。清和发现不对劲,过来扶住他,「哎,你没事吧。」
珏老闆也感觉有些奇怪,他的身上分明有彼岸花的气味,她检查一遍,发现卫桓身上有被打开封印的巫术,「刚才纱华对你做了什么吗?」
「我不知道。」卫桓脸色苍白。他们穿过结界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小别墅,这里远离都市,四周围没有其他房子,不过小别墅看起来十分温馨漂亮,前院种满了向日葵,别墅后面是一片很大的橘子林,再没有其他。
扬昇道,「这是景云家,放假的时候我送过他一次,但是没有进去过。」
「重明连支族都是住在昆崙虚的,为什么景云会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燕山月觉得奇怪,她感应了一下,这里几乎已经是妖域的边缘了。
「他母亲是重明上代当家唯一的女儿。」扬昇终于将这个再没有被人知道的身世告诉了他们,「重明一族一直想让她和家族强大的大妖怪联姻,但她却喜欢上了一个没有什么背景的妖,生下了景云,所以和重明本家决裂了。但是景云继承了她的能力。」
难怪。卫桓想起第一次见到景云的样子,他怯生生的,又单纯无比,全然一副被保护过度的干净模样,但他的能力却又是超群的,想来只有这样的身世才会让他这么矛盾。
扬昇深吸一口气,背着景云走到了别墅的大门前,他按动门铃,无人回应。
卫桓的症状变得更严重些,他抓住珏老闆的手臂,将她拉到一边皱眉问道,「珏老闆,被招魂的那个也会付出代价,这是真的吗?」
珏老闆顿了顿,「没错。妖族招魂本来就是最难的巫术,不光是招魂者需要献祭,公平起见,招魂术将抽取被招魂者最宝贵的东西,这是被动献祭。」
清和听得有些迷糊,「可是他都死了,怎么献祭?这个最宝贵又怎么判断呢?」
「虽然没有成功过,但是也有妖尝试招魂。通常来说被招魂者被抽取的都是生前最宝贵的东西,比如某种与众不同的能力,打个比方,云永昼的光之力全妖域只有他有,这样的能力就会在被招魂时自动献祭,因为它的珍贵度极高。」
卫桓想到自己,他的御风化物术和分』身裂魂术儘管难得一见,但是并不是唯一,也是从父母那里继承的。
「但是大部分人都是不具备这种独一无二的能力的。」珏老闆又道,「所以招魂术在这时候会抽取被招魂者最看重或者说生前最珍惜的东西。」
清和皱起了眉,看向卫桓。
卫桓脸色苍白,他想不出是什么。难道是他们九凤一族的荣耀?
所以是因为这个献祭,他才会背上叛徒的骂名吗?
他觉得有些讽刺,又有些不解,「云永昼献祭的东西在我重生之后来到了我身上,那我的祭品……」
珏老闆摇头,「你理解错了,这不是互换代价,而是单向的,他付出了代价,这个代价在招魂成功之后就成了你的一部分。你付出的代价也是一样,在你成功回来的时候也会回到你的身上。但如果失败了,这些就都没有了。」
清和更不解了,「那这么说,」他看向卫桓,「你的代价应该已经回来了啊。」
卫桓低垂着头,脑子乱得很。
忽然间,一阵强大的明黄色妖光出现,如同一个明黄色的漩涡,凭空来到别墅前院,和他们之间只隔着一个镂空铁艺大门。妖光散去,他们的眼前出现一位美丽的夫人,她的右眼眼尾有一个双圆妖纹,形状如同沙漏。景云的眉眼和她极为相似,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