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何修低头翻着书,「我不习惯让太多人盯着看我的表现,而且……在班里除了你,和别人都不熟。」也没有去熟悉起来的欲望。
「明白了。」叶斯嘆口气,「果然啊。那我自己上吧。」
何修笑了下,「你没问题的,叶神。」
昨天说要一起过磁场的知识点,大多数时间都是何修说叶斯听,偶尔何修会莫名遗漏一些地方,或者说错,叶斯就立刻补上,然后何修再追加几个相关的考点。
这种方法用的久了,两个人都挺默契,效率很高。但叶斯今天听了一半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左右脚换了换重心,手按了一下桌子。
「怎么了?」何修停下写公式,看着他,「尾骨还疼?」
「嗯。」叶斯皱眉,「我感觉越来越严重了,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我跟你去。」何修立刻说,「你等我和老闆请个假。」
叶斯的情况倒是不急,出发之前还拖着何修去买昨天没吃到的红豆大福,买了四个,只赏给何修一个。
「这是报復。」叶斯一脸嚣张地看着他,「不服就馋着。」
何修被他幼稚得哭笑不得,把被施舍的那个揣进他书包,「这个也给你留着晚上宵夜吃,行了吧。」
叶斯哼了哼没出声,吃了两口还是又塞给何修一隻。
医院挂号什么的手续挺烦的,叶斯坐在大厅啃那隻馅料爆炸的红豆大福,看何修拿着他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到处跑。
「我给你挑了个前面人少的专家号挂,就是有点贵。」何修说,「晚自习老马要占一节讲两道重点题,最好还是别错过。」
「没事,我爸昨天刚给我又转一笔生活费。」叶斯问,「现在能进去吗?」
「前面只有两个人,等一小会。」何修挨着他坐下了,手里还攥着他的病历本。
叶斯瞟了一眼,端端正正的叶斯两个字,笔锋顿挫,有点帅。
「你左手写字什么样啊?」他突然想起昨天喝酒时说的事,「左手也能写这么好看吗?」
何修看了眼本,「差不多,我从小就双手交替写字,只是当人面很少用左手。」
「哪天写两个字看看。」叶斯说。
「叶斯——」护士站在门口喊,「叶斯在吗?」
「来了!」叶斯举了个手,「同桌,快,把我搀进去。」
何修忍不住笑,「看见大夫的一瞬间就病重了。」
「是。」叶斯严肃点头,「得对得起这个专家号。」
专家是个四十多岁的秃顶男,听叶斯描述了事情的经过,脸色很平静地让他转过去,在他尾椎那按了下。
「唉哟。」叶斯叫,不是装的。
「这么疼?」大夫挑了下眉,低头刷刷刷写了几行,嚓一声把那张单子撕下来,「去拍个片子吧,看看有没有骨裂。」
「骨裂可还行。」叶斯笑了笑,拿着单子又去排拍片的队。
等到结果一出来,叶斯跟何修一起傻眼了。
「还真裂了。」大夫嘆口气,用小棒棒指着灯板上挂着的片子,「你看这,这道白的就是裂痕,但你裂得非常轻,也就一两毫米吧,不仔细看就一个白点儿。」
「那要怎么办?」何修皱眉问,「需要住院吗?要开刀打什么钉子吗?」
「住院?开刀?」大夫惊讶了下,摆手,「不用不用。那些尾骨三至四节骨裂的也不过卧床一两月静养,他这个啊,别剧烈运动,睡觉侧身或者趴着,平时上学重心前倾坐,就是撅着屁股坐,你能想像吧?」大夫亲身示范了一下,「半小时就起来站一会,养俩礼拜就好了。」
何修长出了口气,「谢谢大夫。」
「那我能打球赛吗?」叶斯皱眉问,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大夫摇头,「最好不要。你这个骨裂倒确实没什么大事,小跑小跳还行,但打球各种动作和衝撞,延误痊癒不说,万一又摔了呢?」
「对。」何修严肃点头,「不能上了,肯定不能上。」
叶斯张张嘴,没出声地嘆了口气。
俩人往外走的时候叶斯又觉得好像不怎么疼了,但跟何修提了两次,统统被无情拒绝。他唉声嘆气想再商量一下,走过楼梯拐角,冷不丁一抬头,余光里好像看见一个英中校服闪过。
那道校服再闪过的时候,叶斯从楼梯缝隙里看到了那人走路的样子,虽然只有两秒,但有种眼熟的感觉。
「看什么呢。」何修拉了叶斯一下,满脸都是郁闷,「回去上自习了。」
「哥,我骨裂了。」叶斯一言难尽地咂嘴,「你比我还生气。」
「我没生气。」何修闷声道,顿了顿又说,「你要非履约,那球赛我上,你别上了。」
「啊。那也行。」叶斯愣了下,「对啊,可以你上。」
「但我不能白上。」何修看着他,「从明天开始你帮我复习英语。」
「怎么复习啊?」叶斯发蒙。
「我要练口语。」何修想了想,「我读bbc,你速记,能记多少记多少。」
叶斯皱眉,「意义是……?」
「考察我发音是否标准。」何修说。
「行吧。」叶斯嘆口气又笑了,「你这人真够奇怪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上场比赛了,佛蛋站在作者面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