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任向荣累了,早早就睡觉了,任燚见今天什么也没法问了,干脆回了中队,径直去找曲扬波。
曲扬波见到他还挺意外:「不是还有半天假吗。」
任燚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我爸今天不太好,他睡着了我就出来了。」有的时候,在那个家呆着只剩下窒息一般地难受。
曲扬波关心地问:「要不要送医院?」
任燚摇头:「没什么用,他也不愿意去医院,就随他心意,待在家吧。」
曲扬波看着任燚疲倦的眉眼,只剩下嘆息。
「对了,有个事儿想找你帮忙。」
「怎么?」
「如果是很多年前的消防檔案,一般会收集到总队还是留在中队?还是像现在这样都有备檔?」
「分情况吧,多少年前啊?」
任燚犹豫了一下:「十八年前。」
「那么久。」曲扬波惊讶道,「你要干什么呀?」
「我一会儿再解释,你先回答我。」
「十八年,那个时候还没有电子檔,备檔不像我们这么简单。而且,这么长时间了,组织结构变动可是很大的,如果那个中队没有被拆分或者合併过,应该还是在中队吧,这个真不好说,你要查什么呀?」
「你帮我个忙。」任燚拍了拍曲扬波,「我想找十八年前宝升化工厂爆炸的消防檔案。」
曲扬波不解道:「你要做什么?」
任燚为难道:「其实……我答应了别人不能说,兄弟,帮我个忙吧,很重要。」
曲扬波推了推眼镜:「跟宫应弦有关吧。」
任燚哂笑一下,「嗯」了一声。
「好吧,我帮你问问。」
「还有,半年之后宫家的失火案。」
曲扬波眯起眼睛:「这到底什么情况。」
任燚哀求道:「拜託了,别问,也别告诉别人,就是帮我,行吗。」
曲扬波翻了他一眼:「你欠我一个人情。」
「我欠你一个人情。」
第49章
第二天早上醒来,任燚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听着他爸语气如常地与自己说话,他心里踏实了几分。
天气越来越冷了,早上出操的时候他们顶着干冷的风跑了几圈,感觉麵皮发紧,嘴唇都要裂开了。
晨训结束后,他们聚在食堂等着开饭,任燚拿出一罐凡士林涂嘴唇,边抹边抱怨:「这天儿也太干了。」
崔义胜瞥了任燚一眼:「任队,你这姿势太娘了,还行不行了。」
「我嘴唇都裂开了,多影响吃饭的胃口,还管什么娘不娘的。」任燚一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
「这东西不好用。」孙定义说道。
「好用啊,我嘴唇干都涂这个。」任燚用手指蹭了一把油乎乎的嘴唇,皱了皱眉。
「什么都比不上爱情的滋润。」孙定义撅起嘴,陶醉地朝着空气亲了两下。
高格做势要揍他。
孙定义嬉笑着换了个座位:「任队,你涂这玩意儿不如找人亲嘴儿。」
高格指着孙定义:「把他给我拖出去挂云梯上。」
「我看行!」几个战士一拥而上。
任燚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随口道:「你怎么知道我没人亲。」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众人眼巴巴地看着任燚。
「哇,任队你这两天干嘛去了,你最近老请假是不是谈恋爱去了?」
任燚想起了夜深人静时,那个秘密的吻。
那个吻又轻盈又柔软,不带任何慾念,与他所尝试过的或诱惑、或澎湃的吻都不一样,相较之下,简直是清汤寡水,可却让他怦然心动、回味无穷,在他心里留下了难以抹去的印记。
如果不是刚刚经历,他都不相信自己会为了一个浅吻悸动好几天。
任燚轻咳:「我成天忙着照顾你们这群不省心的,哪有时间谈恋爱。」
曲扬波「呿」了一声:「你照顾还是我照顾。」
「哇,任队的反应真的不对劲儿。」孙定义双目放光地看着任燚,「是不是真的谈恋爱了啊,咱们关係这么好,说实话嘛。」
「没有就是没有,你们这么閒,下午是不是想增加训练?」
「老拿这个吓唬我们。」高格不服气道,「这是逃避问题。」
「至少有心上人了吧。」一直在旁边安静听着的李飒突然来了一句。
「听听,我们飒姐都这么说了,女人的直觉最准了。」
曲扬波露出意味深长地笑。
任燚的眼前不可抑制地浮现了宫应弦的脸,他虽然心虚,但面上装得很好:「就你们……」
警铃突然响了起来。
「哎哟马上就要吃饭了呀。」孙定义哀嚎一声。
虽然嘴上抱怨,但他们脚下的动作可没停,以最快的速度下了楼,在车库集合。
报警地是一个小商品市场,说是设备间的蓄电池组着火了,市场里全是可燃物,如果不儘快控制火情,很可能演变成严重事故,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穿戴完毕,上车,出发。
路上,他们了解到蓄电池组着火的原因是过负荷运行,原来,这家商场为了省钱,偷偷购置了一大批工业用的锂电池,晚上蓄电,白天放电,因为晚上的电费比白天便宜。
锂电池是个颇麻烦的东西,一旦起火很难扑灭,这也是飞机上对充电宝种种限制的原因。近几年因为电动车锂电池起火而引发的火灾在逐年升高,商场这么做是绝对违反消防条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