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是你的错,你作为中队长,也要学会处理好与群众的关係,尤其是有矛盾纠纷的时候。」
「是。」
「还要收敛你的脾气。」
任燚嬉笑道:「我脾气挺好的呀,我多招人喜欢啊。」
陈晓飞瞪了他一眼:「当年拿水枪喷记者的是谁?差点跟受害者家属打起来的又是谁?」
任燚抓了抓头髮:「当时年轻嘛。」
「任燚啊,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是一个难得的人才,是要走向更高处的。」陈晓飞看着任燚,「我现在坐的位置,本应该是你爸的,他就吃亏在两点上。」
「学历,脾气。」任燚已经听过很多遍了。
「对。你是大学生干部,学历是很好了,但你的脾气还是随你爸,倔得很,你一定要收敛,克制。」
「我挺克制了,真的,我没跟他吵架。」
「那就是还不够,不然怎么闹到报警的?」陈晓飞敲了敲桌子,「这件事是小曲给你处理的,他怕影响你出警的情绪,替你去道歉、去销案、去赔偿,你在救援的时候一直很出色,但与此同时,维护消防队的形象也很重要。」
任燚沮丧地点了点头。
「任燚,你和小曲都是我们非常看好的,未来的接班人,我希望这个工作,既不辜负你的热血,也能让你得到应得的成就和嘉奖。」
任燚道:「是,陈队。」
陈晓飞感慨道:「任燚啊,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就跟我儿子一样,我对你有很高的期待,你爸也一样,好好干,知道吗。」
任燚郑重地点头。
「行吧,这事儿就揭过了,咱们说说别的。前段时间那个酒吧失火案,老许是不是让你去帮警方做火调了?」
「是,已经结案了。」
「我听说了,前几天跟李局长吃饭还聊这个事儿。」陈晓飞道,「咱们改制之后,出现很多人才缺口,火调科那边呢,大部分是前线退下来的老同志,今年也是巧了,退休的退休,病假的病假,人手实在不足,招聘也不好招,没有时间和经验的积累,做不好这么重要的工作,所以让你临时去顶一下。」
「没问题的陈队,我很愿意帮忙。」任燚笑道,「以前我出的警,不也经常需要协助警方,无非是多干点儿活。」
「嗯,这对你也有好处,你也要学会表现一下自己,以后这些都是你积累的政治资本。」
「是。」
「对了,下个月是一年一度的比武大会了,开始训练了吗?」
「早开始了。」一说到这个,任燚就有点兴奋,「保证再出好成绩。」
陈晓飞笑了:「行了,回去忙吧,有空去我那儿吃饭,你婶时不时念叨你。」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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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中队,任燚特意给曲扬波道了谢,这些年如果没有曲扬波的协助,他一个人是不能把中队管的这么好的。
曲扬波取笑他道:「这些年我真是为你操碎了心,你知道就好。」
任燚眨巴着眼睛:「咱们俩像不像那个,老夫老妻,一个主外一个主内的。」
「滚蛋啊。」曲扬波想起什么,「对了,酒吧那个案子,听说结案了?」
「嗯。」任燚想起这个案子,眉头就拧了起来,「但是我跟宫博士都觉得这个人还有帮凶。」
「真的假的?」
任燚把案情大致讲了一下。
曲扬波不禁嘆气:「这个女的太可疑了,她如果真的是共犯,那可真够狠的。」
「是啊,可惜我们现在还没找到证据。」
「你想开点,火灾类案件本来就特别难侦破,因为证据受破坏太大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抓到凶手,已经很不容易了。」
任燚闷闷地说:「但我们都有点接受不了。」
「你们真的打算继续查下去?」
「必须查下去,利用空余时间。」
曲扬波笑道:「你前段时间还跟我抱怨宫博士,怎么怎么矫情,怎么怎么讨厌,现在你们俩倒是相处得挺好啊。」
任燚想起宫应弦,微微一笑:「他呀,虽然毛病有点儿多,但人其实不坏。」
「哟。」曲扬波眯起眼睛,「你不会看上他了吧。」
任燚一愣,随即反驳道:「瞎说什么呢。」
曲扬波伸出修长的手指头,在他脸前画圈,「这反应好像在心虚啊。」
任燚打开他的手:「别扯淡,我只是勉强能忍受和他一起工作了,他根本不是我喜欢的型。」
「哦,你喜欢哪种型?那个老师?那个会计?那个一堆纹身的DJ?还是那个小演员?」曲扬波「啧啧」两声,「我觉得你『涉猎』挺广的,没什么特定的型啊。」
任燚斜了他一眼:「这么关注我的情史,你想泡我啊。」
「呸,除非你变性。」曲扬波推了推眼镜,调侃道,「不过,这个宫博士可比任何一个都好看,连我第一眼见他都看呆了,你就一点小火花都没有?」
「没有。」任燚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他那个性格,人类根本受不了,我有病啊我自讨苦吃。」
曲扬波耸了耸肩:「就你这个脾气,这么忍他,实在是太反常了。」
任燚拍了拍胸脯:「男人,大度。」他犹豫过要不要把宫应弦的身世告诉曲扬波,毕竟没有人倾诉憋得也挺难受的,但他又想,宫应弦从来不提,定然是不愿意让人知道,他无意中发现了,也应该保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