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应弦长臂伸到后座,拎过来一个白色的硬塑料箱,放到了任燚腿上。
沉甸甸的。
任燚奇道:「什么东西?」
「保温箱,打开。」
任燚打开盖子,发现里面放着两个餐盒,下面垫着冰袋。他拿出一盒,恶狠狠地瞪着宫应弦:「是我想的那样吗?」
宫应弦专心地开车:「里面有餐布,拿出来垫在腿上,不准把我的车弄脏。」
「你他妈就这么请人吃饭?」
「嗯。」嗯你大爷。
任燚认命地打开餐盒,发现里面是一份沙拉,一半草,一半肉,还有一颗鸡蛋,看上去营养倒是挺均衡,他忿忿道,「这么凉,累了一上午,我想吃点热的。」
「没有。」
「你不会中午就吃这种东西吧?」
「嗯。」
「你减肥?」任燚打量了一下宫应弦,这身材已经很完美了。
「你到底吃不吃。」
任燚深深地换了一口气,拿出餐布,垫在自己腿上,一边吃一边抱怨:「啧,好凉,你平时都怎么吃?微波炉?沙拉要是热了也不太好吃。」
「就这么吃。」
「就这么吃?这么凉。」
「我只吃冷餐。」宫应弦依旧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为什么?」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宫应弦有些不耐烦。
「……还好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换个脾气差的早揍你了。」
宫应弦冷笑一声。
任燚不再理他,大口吃了起来。
第10章
如任燚所说,路上堵起了车,他们开始了龟速的挪动。
任燚吃完饭之后,无所事事,车内安静得能听见对方的呼吸,气氛无比地尴尬——至少任燚这样认为。
他不是那种能受得了冷场的人,他轻咳一声道:「听点歌吧?」
宫应弦按下了播放键。
音响里传来了一段厚重又深沉的古典乐。
「……」任燚道,「要不还是关了吧。」
宫应弦斜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屁事还挺多」,遂伸手关掉了。
沉默了一会儿,任燚又道:「其他嫌疑人的证词,你收集了吗?酒吧老闆不是说有人要报復他?」
「嗯,以前是他的老闆,现在俩人是竞争对手,但那个人有不在场证明,起火时正在自己的酒吧上班,很多人证。」
「酒吧的救生通道为什么被锁?」
「防止有人逃票入场,根据员工的说法,已经锁了一年多了。」
「目前的种种证据,不像是纵火。」
宫应弦点点头:「但现在也还不能排除,嫌疑人曾经在公开场合说过类似要烧了他的酒吧的威胁的话,也有僱佣纵火的可能。」
任燚想了想:「那个蔡婉看来更可疑。」
「等她的尿检结果出来吧。这几天我还要找所有能找到的员工和顾客录口供,还有许多监控要看。」宫应弦说完,下意识地揉了揉眉心,显然工作量很大。
「你为什么当警察?」任燚脱口而出。说完之后他就后悔了,虽然他已经好奇很久了,但这又不关他的事。都怪宫应弦这么奇怪、这么神秘,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嘛。
果然,宫应弦沉默了,任燚懊恼的想捶自己。
就在这时,宫应弦的电话响了起来,适时地解救了任燚。
「餵。」宫应弦接通了电话,「晚上不回去吃了,嗯,不用,嗯,我知道,好,好。」
任燚偷偷地瞄了宫应弦一眼。宫应弦的口吻不是平素麵对他时的冷淡,这是与家人说话的口吻。
挂了电话,宫应弦道:「前面就是你中队。」
「哦。」
宫应弦将车停在路边。
任燚道:「火调实验室那边有消息我告诉你,有什么发现随时沟通。」
宫应弦点点头。
任燚下了车,原本想说句再见,但又不愿意显得自己太热情,毕竟宫应弦对他一直冷冰冰的,他撇了撇嘴,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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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中队,正赶上其他人出警回来,而且是两拨人。
任燚问道:「怎么样,都什么警啊?」
高格道:「一个熊孩子把头卡防盗网了,我们去的时候,还给我们唱歌呢,可逗了。」
刘辉笑道:「是啊,他爸妈特别热情,送了我们一缸萝卜干,不拿不让走。」他抱着那大大的玻璃缸,「晚上有咸菜吃咯。」
「好啊,换换口味儿。」任燚又问孙定义,「你们呢?」
孙定义冷冷一笑:「垃圾箱着火。」
「然后呢?」
「幸亏我们去的快啊,去的慢点儿,火都灭了。」
「哈哈哈哈——」
曲扬波在楼上叫了一嗓子:「都回来了吗?上来开会。」
待所有人都坐进了会议室,曲扬波道:「今天有一件事要宣布,我们马上就要迎接新战友了,三个。」
有人拍起了桌子,有人鼓起了掌,刘辉兴奋地说:「听说有女的,是不是真的?」
「真的假的!女的?!」一帮人兴奋了起来。
任燚重重咳嗽了一声。
曲扬波道:「没错,我们即将迎来凤凰特勤中队第一个女战士。」
屋内传来阵阵欢呼声。
「兴奋什么呢都?」任燚沉声道,「开会,注意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