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钱没药,好在流银钱庄反应极快,第一时间送来大批粮草。
云榛听闻消息,不仅自己捐献药草,还以拂音诗社的名义,四处募捐……
大盛不少世族和商贾,积极响应。
这才稳住了局面。
打仗是最花钱的,每天流水一般的银子洒下,要是没有这些支持,北疆防线早就崩了。
楚衍也是无语。
你见过打仗,朝廷不给钱,全靠民间捐献的吗?
「户部难道没有钱吗?」陈校尉十分憋屈道,「抠的连银子都不给,也太过分了。葫芦关现在还没拿回来,不拨粮食和药材,要兄弟们饿着肚子流着血去打仗吗?」
楚衍衝着他摆摆手,止住怨言,「去把药材给军医司送过去。」
朝廷是不能指望了。
他虽然不在京城,但也差不多能明白,宁王为何不给边疆拨银子。
北疆有蔚、君两大派系的军队,宁王防君夜宸拥兵自重。
不能给他银子养兵。
但北疆如今的局势,宁王宁肯牺牲无数边军的命,也要针对君夜宸……
作为北疆将领,简直……无话可说。
陈校尉点头,拿着摺子走了。楚衍继续低头看着桌上铺着的地图……
想要把葫芦关抢回来,需要时间,找准机会……
只希望盛京城那边必须儘快安定下来。不说给北疆什么支持,抽调人手这种事,绝对不能再出现了。
楚衍眉头拧成疙瘩,拿起笔在地图上圈了几个圈圈。
「楚将军——」
冷寒雁撩开营帐帘子走了进来,见营帐里没有人,压低声音道,「王爷和阿玉回来了。」
……
云榛在城楼上巡逻,眺望着对面的葫芦关。
他半个月前,押送药材来北疆。自己也进了军中,当了一个小副将。
北疆的将领们可不敢让他冒风险,最多就是守城。但云榛也不介意,为北疆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每天巡守,救治伤员,也很好。
「榛哥,换防了!快下去歇会儿吧!」姜淮捧着水囊走上前,笑递给他。
云榛接过咕噜噜喝了一口,和来换防的副将交了班,随他一同下楼。
「你们那边怎么样?」
姜淮嘆了一口气,「早就听闻北疆寸土寸血,但不来北疆,真不知道这句话就是字面意思。三天恶战,到处都是伤患,我和郡王一整宿没睡,军医司那边根本忙不过来。还好你前天送来的那批药材及时,差点就要断药了。」
「流银钱庄不是一直在送药吗?怎么差点断了。」
「被卡了,宁王……哦不,咱们宁帝陛下找了一堆藉口针对流银钱庄……他们运送的好几批粮草药材全部卡路上了……万幸还有咱们。哦对了,听说除了我们,还有人送了粮草药材,就是不知道是谁。」姜淮道。
云榛脸色不由沉了下去。
云家选择支持宁王,他找父亲理论,但无果。云家是他父亲当家,确实还轮不到他来说话。
整个江北的决定,不是他一个人一句话能改变的。
但他不想留在盛京城,成为内斗的一部分,便离开京城,四处游历。
战事爆发,而他正好在北疆附近……
便赶来支援了。
泽帝驾崩,宁王继位的消息,第一时间传遍天下。
江北党赌赢了。
但云榛也并不觉得高兴,甚至十分气愤。
葫芦关失守,就是因为魏家军的撤离。
这和盛京城的皇权之争,有直接关係。
户部不拨银子就算了,现在连流银钱庄给北疆送粮草药物都要卡……
但他人微言轻。
连他父亲的决定,都无法左右。
更何况这一位新君。
只是儘自己的努力,支援北疆。
宁帝卡流银钱庄,却不会卡他,得罪江北党。
「算了。不说这些惹你心烦,郡王特意做了你最喜欢的菜,说要好好犒劳他自己。」姜淮勾着云榛的肩膀,笑容眉飞色舞,「我今儿沾光,可以大饱口福了。郡王的厨艺,那没的说,就是不轻易下厨。上次吃还是大年三十,馋死我了!」
云榛眉头轻舒,「昨夜你们忙了通宵,他也不睡,还下厨?」
「那还不是因为咱们榛哥这几天,不仅日夜守城,还什么都吃不下。」姜淮衝着他扬了扬下巴,「可把郡王心疼坏了呗。」
云榛瞥了他一眼,「你也不让他去睡觉?」
「我说话有什么用啊,人家堂堂南安郡王听我的话吗?还不得您老人家发话才算数。」姜淮故意说道,抱屈道,「榛哥,我也就眯了一会儿,我也没睡好!就赶紧来接你了!」
云榛摇摇头,「行了,吃完饭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这几天,都累了。」
「好的榛哥,收到榛哥。」姜淮笑眯眯点头,又皱起眉头道,「我爹又写信来催了,问我们什么时候回京。再过一段时间,就是宁帝陛下的生辰,我爹的意思……是希望咱们都过去祝寿。这是新君登基以后第一个盛典,要大操大办。」
云榛眉眼冷冷的,「不去。」
北疆战事焦灼,还要他去祝贺?他没心情。
「行吧,那我就假装没收到信,嘿嘿……」姜淮十分机灵道。
两人正往居住的院子走,半路上却被冷寒雁截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