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她就是一个孤臣。但她的功劳在这儿,慕容泽不能怠慢。
还得重用她。
这一局,温莹从此就在新帝党站稳脚跟了。
「俞安不必自责。大家都没想到,一个小女子而已……」宁王安慰道。这种时刻,他也不会迁怒自己的谋士。
而是体谅。
俞安拱拱手,没再多说,心底却是五味杂陈。
「还是小觑这些后辈了。」宁王妃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一个楚曦玉已经够让人头疼,没想到又冒出一个温莹,凰廷真出了几个狠角色。」
谢太师道,「事已至此,且先善后吧。」
几人商量了一下对此事的处理。
宁王妃突然幽幽道,「皇帝这一次占了上风,只怕人心涣散,被他拉拢些许去。」
墙头草可不少。
「王妃说的对。不能给皇帝机会。」俞安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望着宁王道,「还请殿下允许,用釜底抽薪之计。」
宁王虚伪道,「这不太好吧,毕竟我们也是兄弟。父皇早有遗诏,兄终弟及,我也不想逼皇兄……」
「殿下,现在可不是谦让的时候。趁着君夜宸不在京城,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俞安道,「要是等君夜宸回京,那这一招,只怕还要横生波折。」
宁王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君夜宸现在到底在哪?」
「明面上的消息是在江东。」俞安道。
沈丞相疑惑道,「俞公子的意思,他不在江东?」
「我和他也算打过几次交道,若是信了他自己放出来的消息,那可就完了。他具体在哪儿,暂时不能判定。但我可以断定,他绝对不在京城附近!他一时半会,赶不回来!」俞安斩钉截铁道。
谢太师抚了抚鬍鬚,「不错。京城附近风平浪静,不是这人一贯的作风。」
「那俞公子可有怀疑的地方,也好让我们心中有些底。此事事关重大,他要是半路冒出来,这胜算可要折半了。」沈丞相谨慎道。
原先大家根本不会管君夜宸在哪儿,但是现在要做什么,都先把他打探清楚。
这便是明火执仗对打的弊端了。
俞安摺扇一收,指了指北夏的方向,「不知诸位可听说一个消息,暗钉阁去了两位大人物,北夏蒋家没抓到人,闹的鸡飞狗跳。」
「他去了北夏?」屋中几人皆是一惊。
就君夜宸如今的身份,这要是沦陷北夏,那可……
「暗钉阁,唯一可以和北影阁叫板的情报机构,连咱们大盛皇室自己的暗线网,都甘拜下风。我早就猜测,这是谁的势力。要是君夜宸搞出来的,那可一点都不奇怪。」俞安说道,话音一顿:
「不过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
沈丞相皱眉,「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君夜宸有什么想不开的,去北夏?他不想活着回来了?」
「要是暗钉阁真是他的,他去了北夏,也能全身而退。你看凌四,我们不是这么多年都没抓到他?」谢太师接过话道。
宁王冷不丁道,「不管他是不是在北夏,本王觉得这个消息,都可以透露给北夏皇室。诸位以为呢?」
「妙招!殿下高明!」
……
散会后,俞安正要离开,宁王妃上前一步。
「俞公子,此事首尾一定要收拾干净,绝不可牵扯到殿下身上。」宁王妃叮嘱道。
俞安握着摺扇抱拳一笑,「在下明白。事成之后,相关之人,我都会处理干净。即便真有万一,某也会一力承当。」
「拜谢。」宁王妃对着他行了一礼,放下心。
俞安晃悠着摺扇走了出去。
君夜宸,这一局,该我赢了。
三日后。
皇帝在早朝之时,突然吐血昏迷,满朝震动。
「怎么会这样?陛下虽然病弱,但已经很久没有如此严重,这是为何?」君惜萱不安道。
虽然她恨慕容泽。
但现在可不是他出事的时候啊!
御医欲言又止,「陛下操劳过度……」
「怎么会?政务诸位顾命大臣都有帮忙处理,陛下并没有……」君惜萱说到这儿,呆住了。
慕容泽最近并没有勤于政务。
倒是……
夜夜笙歌。
莫非……
「陛下身体不好,最近一段时间频繁地同房,所以……」御医尴尬地跪在地上,磕头,「微臣死罪!没能照顾好陛下的身体。」
君惜萱又气又恨。可恶!
「朕的身体,到底怎么了?你照实说。」慕容泽挣扎着起身,嘴唇泛白,双眼乌青。
御医浑身颤抖,「只怕……撑不了多少时日。」
慕容泽一呆。他早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但也没想到……
这一次病情,如此凶险。
「你胡说八道。去年诊脉的时候,还说陛下身体很好,十年不成问题,怎么转眼就……就算是……就算是近来有些操劳,也不至于……」君惜萱气急,拿起桌上的花瓶砸在了太医的头上。
哐当一声。
鲜血淋漓。
「庸医!给本宫换一个御医来!」
地上跪着的一群御医瑟瑟发抖,没一个敢上前。
「多久?」慕容泽脸色惨白,盯着御医,眼神冰冷。
御医被砸的头破血流,只能瑟瑟发抖,道,「最多……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