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虞氏见她来了,立即上前道,「曦玉,你不必担心。这案子本就不该你接,不论她说什么,这也轮不到你。」
「既然你说自己能力出众,那为什么连一个命案都不敢接?」章典司反问,嘲笑道,「怎么?虞典司看她能力出众,出众到不敢接命案吗?」
虞氏冷道,「这案子明明是你自己破不了,推到她头上,你还要脸吗?」
章典司脸色一变。
正要说什么,楚曦玉笑道,「原来是章典司破不了的案子,才推给我。早说啊,我是明镜司的人,自然要帮上官分忧。这案子,我接了。」
「什么?曦玉,你……」虞氏脸色微变,压低声音道,「曦玉,这案子可有点棘手……」
楚曦玉衝着她微微点头,又盯着章典司道,「如果章典司您可以解决,我区区一个八品女书,可不敢和您抢案子。但您若不行,要我帮忙破这个案子,我义不容辞。现在就请章典司给一个准话,您行不行?」
「您可以,案子拿走。您不可以,我来。」
第324章 苏映歌推波助澜,陆家命案
话音一落,刚才拉架围观的女官女使们全部愣住了。
这位新来的女书,猛的一塌糊涂。
你行你上。你不行我上。
完完全全不和你说那些虚的,就正面硬怼。
章典司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命案和普通案件不一样,规定时间办不了案,会被降罪。
现在还没到规定时间。
但若她拿走案子,就没脸再推给别人,到期了只能自己把责任背了。
本来长公主就看好虞氏,自己的政绩再差她一筹,那不是更没机会当掌司了吗?
要是现在推给楚曦玉……
虽然丢了一点面子,但责任也推给她了。
她办不了案,责任也是她。
这也是章典司一开始要把案子丢给楚曦玉的原因。
章典司一咬牙,道,「本官暂时还没发现破案线索。楚女书愿意为本官分忧,本官……谢谢你。」
这就是承认自己不行了。
「愿为夫人效劳。」楚曦玉笑吟吟行礼。
不知情的还以为上下级和睦呢。
章典司被她气的脸更挂不住了,转身袖袍一挥,气呼呼走了出去。
周围的女官女使,皆是震惊地看着楚曦玉,低声议论纷纷。
虞氏看着这一幕,只得拉着她回了书阁,道,「曦玉,你这可是第一天来,就在明镜司出名了。」
「想低调也难吧。」楚曦玉一脸淡定。
虞氏一噎。那倒也是!
楚曦玉和摄政王定亲,又晋封一品闺秀,轰动整个盛京城,大街小巷,全部都在议论此事。
凰廷上下,无人不知她的大名。
「哎,你接这案子,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吗?」虞氏问道。
楚曦玉指着简陋的文书道,「这檔案上,就写了死者的身份和死亡时间,验尸报告、现场查验文书都没有,这……也看不出什么线索吧。」
「那你还接?」虞氏目瞪口呆,「你就为了和她争一口气,打她的脸?何必呢!」
为了打脸,还真没必要。
但……
楚曦玉的视线,落在了文书上的一行字:
「死者段酥雨,定国公府庶三少爷陆修文之妻。」
陆家。
陆希之的家族。
她早就想探寻当年陆希之殴打继母的前因后果,查清陆家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令他这么决绝地离开陆家,再也没有考虑回去。
但一直没有一个合适的时机。
作为当事人的陆希之,又闭口不言。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能够调查陆家的人。
而且,章典司很显然破不了案。继续拖下去,也不妥。
她想试试。
「倒也不是为了争一口气。这案子,总是要有人破的。」楚曦玉淡淡说道。
虞氏点头,「话虽如此,但命案责任太大。两个月时限,已经过去了一半,你若一个月内破不了案子,那……你这可就要被降职了。」
「没事,八品还有下降的余地。幸亏我不是九品?」
虞氏哭笑不得,「哪个低阶女官能接到命案,自然不可能被降职。普通案子,就是破不了,也不至于降罪。最多是影响升迁。你这可是独一份。算了,案子既然已经接了,那我立即让人把和案件相关的檔案,全部调给你。」
「曦玉,你的能力我是十分相信的。说不准这案子,你真能破。就是不能破也没事,慢慢来,就当积累经验了……」
「谢典司夫人。」
……
章典司的书阁。
「今日之事,多谢章典司了。」苏映歌笑吟吟道。
章典司面露难色道,「为了帮你,我可是把脸都丢尽了,哎。」
「映歌明白!楚曦玉今日有多风光,来日她破不了案的时候,就有多丢脸。她把话说的这么满,自己没了退路。倒是章典司,把这烫手山芋甩给了她,一举多得嘛。」苏映歌笑道:
「映歌一定会在祖母面前,多多提及章典司的。」
章典司立即也笑了,「那就多谢映歌姑娘了。」
苏映歌走后,章典司沉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