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榛写了一封信,八百里加急,送回云家。
「这个薛碧彤,最初因为那什么姚黑的事儿找到我,我还以为她是一个好人呢。」姜淮啃着苹果走了进来,一脸感慨道,「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她这么狠?买凶杀人,看起来柔柔弱弱一小姑娘,真毒辣。」
云榛面无表情。除了白蒹葭,他对别人就没有表情。
「你放心,信已经送出去了。不出半个月,薛家就完了。」姜淮咬着苹果清脆,道,「在江北的地盘得罪我们榛哥,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太长。」
云榛抬眸看向他,「还不够。」
「这还不够?行,榛哥你吩咐,兄弟去办。」姜淮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云榛沉声道,「我亲自动手。」
薛碧彤要白蒹葭的命,那他就亲手,取她的命。
以牙还牙。
「嘶……这男人谈起恋爱来,还真是和以往判若两人。」姜淮匪夷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啧笑摇头。
视线落到瓷瓶里插着的一支莲蓬,伸手便去拿,「咦?什么时候带回的莲蓬?怎么不吃啊?我帮你吃!」
还没碰到,就被人挡住了手。
「不能吃。」
姜淮不明所以。这什么毛病,莲蓬不是用来吃的吗?
云榛的视线落在莲蓬上,眉眼渐渐温柔。
风干的莲子,可以保存很久。
她送他的,他会一直一直,珍藏。
就像把遇见她的这个夏天,悄悄留了下来,永远停在这一刻。
……
收假归来,楚曦玉继续上课。
意外发现,姚语薇竟然请假了……
「听说是前几天探视摄政王,不知怎么受到了惊吓,回来就病了,请了病假。」
「不是说她要嫁入摄政王府吗?怎么还吓病了?难道是不想嫁给摄政王,特意找的藉口?」
「怎么可能!你是不知道她上个月多得意,到处炫耀自己将要嫁入王府……」
众闺秀猜测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楚曦玉作为当事人,并没有参与其中,装作一无所知。
姚语薇莫非怕自己在藕香榭就对她下毒手?
竟然连书院都不敢回来了。
这么一点胆子……
啧啧。
日子如流水一般过去,楚曦玉每天上课赶作业,上旬休沐还去探视了一次王爷,忙的不可开交。
一晃,过去了半月。
这日,和冷姐姐结伴回藕香榭,就见薛碧彤红肿着眼睛,正在收拾行李。
「小姐!」留守的墨菊凑近上前,小声禀报导:
「薛家出事了!薛碧彤刚去找女官请了假,现在要回江北了。」
楚曦玉早知道云榛会对付她,倒也不意外。
只是没想到……
这么快?
「听说,薛家涉嫌通匪,薛碧彤的父母都被抓起来了……整个薛家都要完了。」墨菊幸灾乐祸。
楚曦玉一愣,云榛不仅动手这么快,还这么狠?
不过在江北,收拾一个家族,还真是他说了算。
薛碧彤怕是自己都不知道,薛家为什么会落到如此下场。她还以为自己买凶杀人十分隐秘,没人知道。
……
码头,长江滚滚。
云榛立在岸边,看着远处一艘船在江水之中倾覆。娇滴滴的大小姐无助地哭喊救命,很快就被江水吞噬。
最终,江面恢復一片宁静。
「公子,薛碧彤沉入江中,尸骨无存。」云齐禀报。
云榛收回视线,转身往回走。
……
当天夜晚,消息传回朝凰书院。
「你们听说了吗?薛碧彤淹死了!薛家出事,她赶回去,结果乘船渡江,被风浪打沉了。」
「江流湍急,连尸体都没捞上来,真是太惨了!」
「震撼我娘!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一次死的,又是藕香榭的闺秀。这院子是风水不好吧,都已经死了两个了!」
「啊对啊,数月前自尽的池香冬,也是藕香榭的!」
「这藕香榭的风水,是真的不好!你们还不知道吧,刚开学的时候,姚语薇因为丢了首饰,闹了好大一场,最终打死了一个婢女。见血不吉利,风水能好吗?」
「上次池香冬死后,她们就请人做法事,听说还闹鬼呢!好多人都看见了。」
「你可别吓我啊,我住的离藕香榭近,我晚上可不敢出门了……」
……
「沉江了?」楚曦玉黛眉轻挑。
采茶点头,「她活该,自作自受!让她收买刺客!云榛公子这一次真是太棒了!」
楚曦玉微微颔首,「想必姚语薇听闻这个消息,又要多病一段时间。」
上次池香冬去世,就吓的她不得安宁。
死对头薛碧彤死了……
哪还敢踏进藕香榭的门。
「小姐说的是,哈哈哈……」采茶捂嘴偷笑,道,「不过现在外人都说藕香榭风水不好……」
「那正好清静。」
如今藕香榭就剩冷姐姐和缩回壳里的周巧巧,总算是太平了。
日子如流水一般,很快便到了七夕。
书院休假三日。
拂音诗社把茶会挪在了七夕节,早早给「白蒹葭」送了帖子,不过楚曦玉并没有兴趣,和冷姐姐等人约了一起逛鹊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