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茗目瞪口呆。
「你这真不是自信过头吗?」
「那你等着看。」
「我的天啊,曦玉你让我瞅瞅,你是不是狐狸精转世,你这把王爷迷的昏了头了吧?」
啧。
世上对他的看法,才是昏了头。
这个大骗子。
……
五月二十,万书节。
朝凰书院最大的后花园,无数大大小小的灌木竹林上,挂满了书籤。
每一石桌之处,都摆满了丰盛的糕点和茶水。
到处都是花枝招展的闺秀和青衫纸扇的公子哥,穿梭其间,极其热闹。
今日书院开放门禁,还有不少特意来观礼的世家子弟,人声鼎沸。
楚曦玉坐在一处凉亭里休息。膳院挑了二十个闺秀,和她一同筹办此次盛典,还有一堆婢女差遣,她如今要做的,就是统筹全局,确保这些茶水糕点,一整天不间断就行。
「曦玉,我们也打算去猜题了!你要不要一起!」唐圆圆问道。
她们都是一同筹办的闺秀。
如今没她们什么事了,大家便也各自去找乐子。
「不了,我赶作业。」楚曦玉翻着一本书籍,轻笑摇摇头。
唐圆圆感慨道,「曦玉就是优秀!这种时候还不忘看书。那我们先去玩了!」
楚曦玉笑着点头,继续看书。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天赋异禀。若要独占鰲头,必须特别努力。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个婢女急匆匆赶过来,道,「楚姑娘,有人打起来,打翻了一些糕点。这……可如何处理?」
「那是书院的东西,自然要他们赔了。」楚曦玉立即道,又有些纳闷,「今儿还有人打架?」
如此盛大节日,那么多世家和夫子们观礼,打架必定沦为笑柄。
身为膳食统筹总负责人,不能置身事外,楚曦玉立即赶过去。
却发现……
这基本都是熟人?
冷寒雁拉着秋茗,秋茗的髮钗散乱,手背上还有一条被抓的血痕。
而她对面那女子也没好多少。
脸颊上一片淤青,脖颈上两条指印,比秋茗更惨一些。
而这女子身边,还站着一个虽然没见过,但君夜宸曾给她看过画像的人。
魏宽。
冷姐姐的未婚夫。
他二十五六岁,生的倒是人模人样,皮相极好,但站在那陌生女子旁边,看着冷寒雁的眼神冰冷又疏离。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那女子的未婚夫。
「冷姐姐,秋二,你们俩没事吧?」楚曦玉上前问道。
秋茗气呼呼道,「没事!打架我什么时候吃过亏?冷姐姐,你别拦着我!我今儿不把这小浪蹄子打哭,我就不姓秋!」
「算了,别打了。」冷寒雁脸色有些复杂。
闻讯赶来的,不止楚曦玉,还有负责安全的巡逻女官,皱着眉道,「怎么回事?你们打什么架!」
「是她先动手的!」那陌生女子立即尖着嗓子告状,「女官大人,她先打我!你看她把我的脖颈都抓出血了!」
秋茗倒是不抵赖,叉着腰道,「打的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抢别人未婚夫,不要脸,呕!」
那女官沉着脸道,「书院斗殴,一个都跑不了。全部给我罚抄《朝凰戒》五十遍!先动手的这个,你给我多抄十遍!」
「啊?」那陌生女子十分委屈,从来没有这么被罚过,眼圈都红了。
秋茗倒是一点都没介意,反正她抄习惯了。衝着对面的女子,晃了晃拳头,「下次再胡说八道,姑奶奶撕烂你的嘴!」
那女子泫然欲泣。
「冷寒雁,你真是太过分了!」魏宽眼见美人委屈,皱着眉道。
冷寒雁深吸了一口气,还没说话,秋茗已经嘲笑道:
「她怎么过分了?打人的是我。你凶冷姐姐做什么,有胆你凶你姑奶奶试试?」
魏宽看了秋茗一眼,眼神冰冷。
「如此盛事,你们却在此斗殴,真是有失体统,给朝凰书院丢脸了。都好好反省一下!谁要是再犯戒律,本官就把你们都抓起来,关禁闭。」女官丢下这句场面话,走了。
看热闹的人群,却没有散开。
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怎么打起来了?」
「两个女人能为什么打起来?为男人呗!那位魏国公府的大少爷,本是这位冷姑娘的未婚夫,今日却和施家小姐一起来答题,做了施小姐的帮手。」
「盛京施家,也是一个大家族。这什么冷姑娘,听都没听过,魏家大少爷怎么会和她订婚?」
「听说是边疆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和魏大公子就有婚约在身。」
……
楚曦玉听的眉头皱起,望向秋茗,「怎么闹成这样?还打起来了?」
「施妙妙自己欠的!虽然遇上他们,但我又不认识魏宽,冷姐姐也当做不认识他,本来也没打算找他们麻烦……」秋茗义愤填膺。
时间倒拨回半刻钟前。
秋茗拉着冷寒雁在万书林里转悠,手中拿着三枚答题通关的书籤,兴致勃勃找着新的书籤。
「这题没见过……这题也没听过,哇,曦玉没说错,这些题目都好难啊……咦,冷姐姐,你在看什么?」秋茗回过头,顺着冷寒雁的视线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