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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会有的。”
乐阳从副座上坐起,消瘦的手指抵住额头。头部微微刺痛让他有些疲惫,他大脑受到的损伤太大了。曲艳城令乐阳想起自己九岁的时候,那样的破绽百出。
一定还有其他的杀手锏。
————
——金属麒麟化作一张白色的骨网,白骨香充斥着整个地宫。乐阳只是将手中的色子抛向了骨网,刹那间,曲艳城面色骤变,想将骨网收回,却已经来不及了。
色子被骨网砸得粉碎;同时曲艳城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骨网随即消失。
“这个色子和你的思维是连在一起的吧……你只有这些能力,也想控制罗盘吗。”乐阳走到他身边,替他把遮在眼前的凌乱额发撩开,“再等等吧。”
“你……没有死……”他倒在那,呼吸紊乱,血从眼角和口鼻流出,“太好了……你没死……”
“你想见我?”
“我一直都……想见你……”
他死死抓住了乐阳的手腕,碰触到那个凹凸不平的伤疤。
“带我走……”他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一直都想见到你,我知道关于你的事情,我们……是一样的……”
“一样吗?”乐阳微微睁大了眼睛,笑意渐浓,“我不觉得。”
“为什么这样说,我明明……”
“我觉得,我应该没有和你一样蠢的时候吧……”乐阳苦笑着,拍拍他的头,“你也就这样啦……想要追的话就追上来好了,只要你死前可以达到你心里的那个目的地。”
他怔怔地望着眼前人的笑颜,浑身都开始颤抖,“我来到这里,以为你能告诉我该做些什么。”
“嗯,引导你回国的那封电子邮件就是我发给你的。”乐阳说,“早在一年前,你就是代行者候选人中最后加入的那个。可惜,你不是我要找的人。好好长大吧,像那些普通人一样生活,有那么多人会保护你。”
曲艳城呆坐在那里,他看着乐阳,那么近,却好像离他很远。一直以来追逐的身影突然模糊,显得遥不可及。
“……为什么……”
他突然用力推开了乐阳,朱笔在地上画下最后的笔画——然后,苍白的手掌盖在地上,罗盘再度响动,周遭砂石飞动,却并非因为风。昏暗的地宫中,法阵发出的光芒异常微弱,几不可见。直到它的光芒黯淡,曲艳城仍旧满脸的难以置信。
罗盘没有受他的控制,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感应和联系。
不可能。
血缘的传承应该是最稳定的,法阵、血脉具备,罗盘也完好,这个情况不应该出现才对!
他又听见了罗盘的响动,这一次非常明显,可灵波显然稳定了下来。
——乐阳站在那里,从他的身上传来一种力量,和罗盘紧紧联系在一起。
“哈……”良久,寂静的地宫中响起了干涩的笑声,曲艳城离开了法阵,微微低着头,“……什么时候的事情?”
“昆门鬼之乱中,昆春君一死,我就入主了罗盘。”
“你诈死?”
“嗯……不算是吧。因为当时,我的确是准备去死的。”他说着,望向了身后的那个人,“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吧。我的计算只出过两次的意外,两次都是因为这个人。”
金召在最后做出了选择,为了什么,可能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但是他救了乐阳。
“所以,我现在就是罗盘的主人了。”他说,“巨门界开启与否掌握在我手中,暂时轮不到你来接手。曲艳城,你不是想要罗盘吗?”乐阳的手指抵在了自己的喉头,“杀了我,你就能继承它。”
曲艳城没有说话。
“你杀过人吗?”他问,“我杀过很多人,我希望余椒是最后一个,却也不介意多一个。你没有杀过人,也没有被杀的觉悟,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你啊……”他拿出了备用弹匣,装入手枪中,将枪口对准了少年,“简直没用到让我不忍心说什么。”
从丘荻零碎的记忆里,他曾经读到过关于代行者的删选——乐阳会毫不犹豫将那些未合格的候选人清理掉。
这一次,他会死。
可曲艳城笑了,带着种妖异,手腕上的琉璃佛珠随着动作发出轻响,他指向了金召。
“这一次,枪里有子弹了。”他说。
金召已经上前,夺过了乐阳手中的枪——随着时间过去,控制能力已经能再次使用了;更多的血从他的鼻腔中流出,显得惨不忍睹。然而他在笑,心情从未有那么好过。
“与其追逐你的背影,还不如让你永远消失。”他抬起头,染血的苍白容颜带着几分森冷和疯狂,“乐阳——”
下一刻,枪响回荡不息。
————
车上,丘荻看到昆麒麟一直在打电话,却没有接通,眉头紧紧皱着。
“你在担心?”
“我担心曲艳城……”
“你还是担心担心乐阳吧。”
在前面转弯,就是这次自杀的母子的住处了。事先已经调查过,这是个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