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不止一次这么认为了，你有时候关于上位者的想法，就好像是……怎么说……」老杰克逊微微皱眉凝神思索。
「人民的公仆。」希尔带着调侃的话回了一句。
老杰克逊愣了一下，「额，其实当真有这种感觉。」
希尔冷不丁地哈哈哈开始大笑。
老杰克逊认真地看着他，等待着下文。
希尔继续笑。
老杰克逊从认真地看他变成了斜着眼看他。
过了好一会儿希尔才在老杰克逊鄙视程度越来越深的注视下才停了下来，「可能是我又红又专吧噗嗤……但是甭管它意味着什么，我的这种处事方法没毛病吧？」
「很好的方式，如果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人世会清明很多。」老杰克逊说。
「哦，这就过赞了，那玉兰大陆就要被黄段子淹没了……哦而且还有生育率下降导致自然灭亡。」希尔说道。
「嗯前者我倒是深有体会，后面的，你是自曝其短吗？」老杰克逊问。
「我觉得我那个也不算短。」希尔接道。
这可真是用实践来告诉老杰克逊那个「玉兰大陆就要被黄段子淹没了」的真理了。
冷场几秒。希尔反应过来：「哦哦哦不是说我生育能力有问题，是性向问题。」
「嗯……我都不知道我该是否表示惊讶了……」老杰克逊说道。
「这也没什么可值得惊讶的吧。」希尔说。
「倒也是。」老杰克逊也赞同。
希尔笑了。这聊天，舒服，顺畅。
夕阳最后闪了一下光，天色逐渐暗了。仆人进来点亮了油灯，晚餐时间也快到了。
「另外，」老杰克逊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随意说道：「伯来家族还在躁动，对于黎明之鸟。」
「哦？」
「我问了陛下，陛下让我看你的意思。」老杰克逊说。
「这样啊。」
希尔站了起来，烛火照在他的脸上，他此时的表情是一种带着漫不经心的漠然。
「看起来伯来家在开一个他们开不起的玩笑。」
他继续淡淡地说：
「我喜欢开人玩笑，但不喜欢被开玩笑。
好了……晚餐时间应该要到了，我们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享受一场盛宴了。」
夜虫飞进了灯火里，哧的一声被烧尽。
——
第一百五十九章
01.
晚餐时间。
杰克逊宅餐厅的装饰华丽而正统, 墙上雕刻着玉兰帝国白色的标誌，另一则悬挂着杰克逊加的族徽。正面是玉兰大帝的画像，另一边是当代教皇的尊容。地上整体铺着暗红色的地毯, 上面有着大片大片金色的花纹，宛如火焰一般在眼前铺开。
「过去我很少拿出这么多时间放在享受之上, 我认为那些享受会让人变得软弱而不坚定, 而且是没有必要的，人只需要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就行了。」老杰克逊说。
「然而现在？」希尔问。
「是美食不好吃还是电影不好看, 为什么要探出头去追求目标呢？」老杰克逊说。
「那是为了我们能够一直吃到好吃的美食, 看到好看的电影。」希尔笑着入座, 面前的橡木桌非常光滑，上面打了蜡。烛台散发着温暖的光，高脚杯里已经倒满了紫葡萄酒, 银质餐具们都在闪闪发亮。老杰克逊坐在了另一端，两人将餐巾系上后，仆人们将晚餐挨个端了上来。
「你说的很有道理, 你总是能在各方面说出很有见解的话。」老杰克逊说。
「联想能力比较强而已。」希尔说，「不过我有时候总会想偏。」
「这方面我深有体会。」老杰克逊看了希尔一眼, 说。
「不你误会了, 我说的不是开黄腔——虽然我非常擅长这个，但这次我指的是其他方面。」希尔说。
老杰克逊做了个请的手势：「愿闻其详。」
「比如说, 人类吃动物的时候大部分都会将动物肢解，使得你们看不清动物原来的样子, 就仿佛你们吃的不是生命。」希尔说。
「的确有这种感觉。」老杰克逊赞同。
「但是从文艺角度, 矛盾可怕的是，你们将这些被肢解的动物们加热了，就如同它们有生命的时候。」希尔说。
老杰克逊看着面前的烤肉：「你这个角度可真是毛骨悚然……」
「不过并没有多少实际意义。」希尔笑了, 「好了，閒聊时间就到这里吧。」
中世纪原本的肉类菜谱是奇奇怪怪的，布谷鸟、百灵鸟、孔雀、画眉和八哥这些玩意儿都会出现。而且也不乏一些听起来就吓人的料理，比如说亨利八世喜欢吃的黑布丁。那玩意儿主要原料是猪血，然后将剁碎了的心肝肺胃之类的内臟加上燕麦混合在一起，放上调味品后用水煮熟。
不吃动物内臟和血的希尔第一次看到这个时候不禁发出了「emmm」的声音。
要知道他上一次发出这种声音时还是和门罗在一起的「恩恩啊啊」。
……一个幽灵车飞过去了。
晚餐是丰富的，木薯粉做的奶酪麵包、熏制的猪肉香肠、奶油芝士焗龙虾、烤鱿鱼……旁边放着肉汤，汤汁浓稠而诱人，里面的肉烂软却又嚼劲。
烤肉看起来很有特色，烤肉被切成了许多小块，中间还点缀着一些水果与蔬菜，它们都串在木串上，特别大的一串，表面还都涂抹了酱料，色泽诱人，肉香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