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严如叶骞,竟未告诉叶清欢,李鱼为景王添了四个小公子,子嗣早就不是问题了。故而此时的叶清欢,是真想着安慰景王。
「你别担心,子嗣总有办法解决。」叶清欢将景王拉到一边,轻声道,「本来这话不该我来对你说,扫你的兴,但是我爹、我娘私下都为你想过,你若有了子嗣,李公子往后才不会受责难,你若不想对不起李公子,还可以从宗室里寻,总会有合适的。」
景王挑眉,放下酒杯,拒绝般摇了摇头。
叶清欢:「……」
叶清欢自认还是挺了解景王的,试探道:「你……莫非看不上他人的血脉?」
何止看不上,景王点头。
叶清欢道:「若你实在都看不上,那我这边呢?」
叶清欢挠了挠头,道:「这是我自己的主意,公主已怀孕了,我应当可以试着说服她,将以后的次子过继给你……你别误会,我也不想如此,如若不行,那最好不过。」
叶清欢到后来语气颇有些悲壮,似也舍不得骨肉分离。
景王:「……」
景王不知叶清欢都歪到何处去了,轻咳一声,王喜听见后,立刻带着奶娘将孩子抱过来。
「殿下,小主子们哭得厉害,老奴不得已,才将他们带来喜堂……」
王喜不敢说方才奶娘不过离开片刻,四位小主子就有三位趴着起不来了,眼泪差点没把屋子给淹了,奶娘怎么都哄不好,王喜觉得喜堂热闹,兴许小主子们会喜欢,做主将几个孩子抱过来,谁知他们看见景王和王妃就更不肯走了,这定是小主子们想看爹爹大婚呢。
景王也想见儿子们,示意叶清欢一同过来看。
叶清欢一头雾水,就见到四个小婴儿,分别裹着金色、金银混色、银色还有黑色的小襁褓,由王喜和一位妇人抱在怀里。
这是谁呀,与景王有何关係,叶清欢摸不着头脑。
王喜满脸堆笑道:「小主子们非要这般穿,奶娘原想都给他们换身喜庆的,他们却不乐意,一动就要哭。」
景王点头,并未怪罪,王喜不知,他却清楚,襁褓的颜色正是鱼崽们各自的颜色。
景王从奶娘手里接过四宝,熟练地抱着拍了拍后背。
叶清欢眼珠子差点飞出去,忍不住问道:「王喜,这些娃娃是?」
王喜为何会称他们是「小主子」?且景王还……抱得如此熟练?!
王喜一拍脑袋恍然道:「世子爷,对不住,老奴一高兴竟忘了向世子爷介绍,这是殿下的孩子,是李……是王妃给殿下生的。」
李鱼能生孩子??
叶清欢五雷轰顶,慢慢慢慢把头转过去,盯着满脸骄傲的景王。
王喜之言给他的衝击太大,叶清欢需要时间反应。
李鱼,给景王生了四个孩子?
男人,也能怀孕吗!
王喜不得不给快晕过去的叶世子大致解释了一通,虽然全程王公公也很晕,可是有殿下亲自镇着,有妇科圣手,有其他大夫,还有四个小主子为证,他敢对天发誓,不可能是假的。
叶清欢自己也看出来了,孩子中有三个像极了景王小时候,另一个被景王抱着的,瞧着很像李鱼。
若是假的,哪能这么真?
……等等,叶清欢忽然间意识到,他以为没有子嗣的景王,其实早有了四个健康的儿子。
而妻子还在孕中的他,又输了。
景王明白叶清欢提到过继是为他着想,实无冒犯之意,景王并未生气,只是嫌叶清欢傻站着碍事,才兄友弟恭了一小会儿,就要叶世子哪凉快哪待着去。
时间不多了,必须儘快拜堂,不能误了吉时。
景王向司仪使了个眼色,司仪随即开始唱词。
李鱼带着珍珠冠,被前边垂下来的珍珠步摇闹得不知所措,景王快步走至他身边。
「殿下。」李鱼笑着唤道。
景王今日笑多少回都不嫌多,伸手一握,温暖的掌心包裹住他的手。
这隻手只要一牵上,满堂喧譁都化为了安静祥和。
李鱼眼角余光瞥见了一隻火盆,怎么回事,王妃也要跳火盆的吗!
他挺担心自己笨手笨脚,会不会把火盆踹翻,或者把贵重的婚服烧坏,似乎都不大吉利。
景王在他犹豫之际揽住他,轻轻往上一抱,李鱼忽觉自己双脚腾空,脑子也跟着空白了一瞬。
须臾,他就被放在地上,火盆已在他身后了。
李鱼脸上红云朵朵,珍珠步摇都挡不住他的羞臊,大庭广众之下景王竟然抱着他跨过了火盆。
王爷实在太会了,宾客们忍不住善意地笑出声来,数叶清欢笑得最起劲,跟在后边的喜娘不约而同都涨红了脸。
终于该拜堂了。
李鱼站在景王身侧,两人一起,向着天地、父母的位置充满诚意地拜了两拜。
最后是各自深深的对拜。
其实景王当日与他签下婚书,他们就算是夫夫了,这场大婚更像是对世人的宣告。
宣告从今以后,你只属于我,我也只属于你。
景王让王喜招待宾客,自己陪李鱼回到婚房。
他已养成了习惯,全程时不时都会看一眼银漏斗,小鱼变身时限快到了,他务必要守着他,大喜的日子,不能让他有一丝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