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微翘,眼里却并无一丝笑意,是连装都懒得装的讥讽佯笑。
谢扬是易和颂的小跟班,易和颂突然的决断,固然有自身的原因,肯定也和憎恶自己的谢扬脱不了干係。
谢池不讨厌光明正大的仇视者,最恨背地挑唆的小人。
谢扬暗暗咬紧牙根,心慌得厉害。
谢池非但没死,还好像祸水东引,让易和颂怪上了自己。
怎么会这样?
被众人盯着,易和颂觉得面子大损,怒道:「一点误会看什么看!都散了!」
见识到了茧缚的威力,那些看戏的演员一缩脖子,立即唯唯诺诺地散开了,谢扬也怀着心思走了。
叶笑笑和任泽拥上来,关切道:「没事吧?」
谢池摇头。任泽看到他身上的伤,立即花积分替他治疗。
原野也大步流星走过来,笑着直言道:「谢池,你简直是个奇蹟。」
他丝毫不吝啬夸人。
谢池盯着他看了会儿,只无奈说:「差点死了。」
叶笑笑:「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池瞅准正准备开溜的易和颂:「易前辈,别走。」
易和颂身形一僵,忍着一肚子火气转过头:「你到底要怎么样?!我警告你别得寸进尺!」
「你不保护我,我死了怎么办?」谢池眨了下眼,表情很无辜,似乎在认真探讨这个问题。
任泽觉得易和颂气得快冒烟儿了,怕易和颂对谢池大打出手,却没想到易和颂认命地走了回来,一副算你狠的表情。
任泽和叶笑笑瞠目结舌。
谢池简单解释了下前因后果,然后谈起正事,看向易和颂:「你明明锁上病房走了,为什么突然回来?」
易和颂暗示地扫了眼谢池身后。
叶笑笑顿时意会,拉着任泽道:「我们去买点水。」
谢池却叫回他们,只说:「没什么可隐瞒的。」
易和颂到底老成,很快摒弃不恰当的情绪,道:「事先说清,告诉你并不是想帮你,只是刚好我也很讨厌被当枪使,我也很想知道他是谁。」
谢池一愣:「你不知道是谁?」
易和颂:「给我发的是匿名简讯。」
谢池瞭然。
易和颂继续道:「如果你能找得到最好,麻烦把那人名字告诉我,我觉得我可能要跟他算算帐。」
易和颂神情阴冷。
得知谢池极有可能是自己角色的父亲,让易和颂越发憎恶发简讯之人。
那人到底知不知道谢池是自己角色的父亲?他到底是要借自己的手杀谢池,还是想杀的其实是自己?若是后者,让他在一无所知下杀掉自己角色的父亲,间接自杀,当真是好手段。
当然也有可能,那人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只是看小丑般看谢池和他相争,因为最后无论谁输谁赢,对他来说都不亏。
只是不知道,他和谢池现在一个都没死,那人满不满意。
谢池朝他伸手:「手机给我。」
易和颂瞪他,没动作。
谢池笑道:「放心,我就看看透露我行踪的简讯,保证不看其他的。」
易和颂摸出手机,拍进了谢池的手里。
谢池翻完,才发现给易和颂发消息的竟可能是两个人。
那是两个不同的对话框,看样子应该两条消息分别来自不同的手机。
前一个告诉他自己知道了关係链,后一个则通知易和颂,自己现在正在易和颂的病房里。
谢池心下一阵恶寒,黑眸里皆是怒意。
如果没有剧本上的巧妙设计,他现在不死也多半重伤。
任泽从隻言片语里了解到到底发生了什么,脸色难看地暗暗拨掉了叶笑笑拉着自己袖子的手。
有人背叛了谢池,还不止一个,这里言笑晏晏、推心置腹的每个人都有可能。
叶笑笑忙为自己辩解:「不是我!」
原野踹翻了垃圾桶:「操。」
谢池给了他们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只道:「我把这事敞开来说,只为提醒,小心身边人。除此之外,没有证据前,我不会污衊任何人。」
易和颂皱眉:「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别死了就成。」
他是恨不得马上探索完毕离开这破电影。
……
谢池来到了那面之前发现有异样的镜子前。
镜子位于大厅一楼进门处,就在护士接纳台前,作用应该类似于放在公司、学校门口的镜子,让进来的人整理仪容。
镜子高约两米,宽不到一米,边框呈红色,镜面有点脏兮兮的,它被侧放着,刚好正对天上两个月亮。
谢池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登时出现了自己。镜子里的红月更红了,白月有种奄奄一息、命不久矣感。
「谢池,那个内鬼……」任泽还对这事耿耿于怀。
谢池:「我相信不是你,其他的不保证。」
任泽心里溢上一丝暖意。
「这面镜子……」
谢池不语,靠得更近,用手去摸镜子两边,那里之前似乎纹了什么,只是摆放久了,掉了,左右都只剩两个「c"。
任泽咦了声:「这之前是不是有英文单词啊?掉了只剩个首字母c?」
谢池抬头:「你觉得镜子上会刻什么英文单词?」
任泽苦恼地皱起眉:「这范围也太大了吧?不好说,这是线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