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子藏双目泛红地瞪着绑匪头子。
「不如这样。」绑匪头子说,「你把你那小情儿的姓名告知我,我就立马把这玉还给你,等到两日后瑄王和林将军拿着银两来赎回你们,你也可以带着这玉欢欢喜喜地回去。」
花子藏心生警惕:「你想做什么?」
绑匪头子嘿嘿笑了一声,也不藏着掖着:「我能做什么?你那小情儿连宫里的东西都能拿出来,我和兄弟们也想去瞧瞧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花子藏冷冷看着绑匪头子满脸褶子以及发黄的牙齿,盘旋在胸腔里的噁心感直接顺着喉管涌了上来,他一字一顿:「你做梦。」
原本还笑呵呵的绑匪头子当即一顿,下一刻便唰的一下变了脸色。
「老子给了你机会,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绑匪头子捏紧手里的玉条,噌的站起身,两眼发狠地盯着花子藏,「你说还是不说?」
花子藏连头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绑匪头子的声音。
绑匪头子怒了:「就算你不说,老子也能打得你说,阿要!」
最后是在喊刚才的小弟。
可惜那个小弟没有一点声响。
绑匪头子等了一会儿,没听见脚步声,顿时不耐烦起来:「阿要,给老子滚过来!」
那个小弟依然一声不吭。
绑匪头子没了耐心,转过头,这才后知后觉地嗅到一股在空气中瀰漫开来的血腥味。
他看见两个身着黑袍的人站在几个打开的木箱子前,面具遮挡了那两个人的脸,而他们脚边……无声无息地躺了一地被抹了脖子的人。
绑匪头子万万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他都懵了,压根不知道这两个人从何处来,何时站在他身后,又是如何不发出一点的声响的杀了他那么多人。
同时懵掉的还有站在绑匪头子身边的几个小弟。
绑匪头子狠狠喘了两口气,又惊惧又愤怒地吼道:「你是谁?」
身量较矮的黑袍人似乎很害怕,战战兢兢地靠在身量较高的黑袍人身上,而那个身量较高的黑袍人手里拿着那个木匣子,削长的指尖轻轻扣住匣身,他的目光在木匣子上转了一圈,随后落在绑匪头子的手上:「拿过来。」
「……」绑匪头子霎时明白过来,敢情对方是衝着这些玉条而来,他攥着手里的玉条,气得直跳,「老子在问你话,你是谁?你竟然敢杀老子的人,信不信老子剥了你的皮!」
哪知道黑袍人完全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耍猴人一般,轻笑一声:「不拿过来是吧?」
绑匪头子见黑袍人丝毫不搭理他的话,气得脸色铁青,却又忌惮黑袍人的身手,于是对身旁的小弟们抬了抬下巴:「去抓住他们。」
小弟们畏畏缩缩地提着刀,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结果他们还没来得及靠近黑袍人,便见那个黑袍人陡然向他们逼近,掌中生风,以极快的速度击向他们。
他们甚至没能意识到方才发生了什么事,顿下脚步,低下头怔怔看向自己胸口——衣衫被震碎,胸前已是血肉模糊。
绑匪们一个接一个倒下,最后只剩下绑匪头子。
绑匪头子早被这血腥又骇人的画面吓得胯间一热,双腿发软地跌坐在地,没等黑袍人向他走来,他赶紧连滚带爬地凑过去。
第73章 练武
「给你给你, 我把玉给你……」绑匪头子伸长了手把玉条递给黑袍人,「求求你放过我,其他东西我都不要了,都给你……」
绑匪头子能坐上如今的位置,也不是个好惹的人, 甚至手上捏着不少人命,可是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遇到更厉害的人, 只是动一动手指头便要了那么多人的命。
逐渐放大的惊恐把绑匪头子的瞳孔撑到了极致,他分不清楚自己脸上的液体究竟是吓出来的泪水还是汗水。
他举着玉条的手都在发酸了, 然而黑袍人仍旧没有要接过玉条的意思。
绑匪头子绝望地恳求:「求求你了……」
黑袍人低下头, 冰凉的目光扫过绑匪头子那张几乎皱成一团的脸,才看向被绑匪头子举着的玉条。
绑匪头子眼巴巴地盯着黑袍人。
黑袍人却道:「脏了。」
绑匪头子立即会意,赶忙把玉条往自己身上擦了又擦,然后又递给黑袍人:「这下干净了, 我擦干净了。」
「脏了就是脏了, 有你的脏手拿着, 它永远干净不了。」黑袍人冷飕飕地说完, 猛然扬起手。
一阵劲风扫过。
绑匪头子还没来得及躲开, 就身体一僵, 紧接着直挺挺地栽到地上。
猩红的血液从绑匪头子断裂的脖颈间流淌出来, 眨眼间便淌得满地都是,被他攥在手里的玉条也慢悠悠地滚到了地上, 碰撞地面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下一刻, 黑袍人一脚踩上去。
足有婴儿手腕粗的玉条被黑袍人踩在脚下, 竟然硬生生地碎裂成了好几块。
剩下的人质们睁大眼睛瞧着这一幕,萦绕在眼底的恐惧几乎要顺着目光流露出来,他们纷纷往后挪动身体,直到贴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可惜他们的嘴巴都被堵上了,只能发出无助的唔唔声。
唯有花子藏眼神复杂地看着黑袍人走近,他坐在地上没动,抬头仰视已经走到他跟前的黑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