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录音笔,收起了照片和记录本。
在关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他还在喃喃地说着怎么勒死她。
我记下了她家的地址,决定去现场看看,虽然已经很晚了。
快到的时候我发现的确是他说的那样,一个丁字路口,对着路口的是一排矮矮的灰楼。
我看了一眼正对着路的那扇窗户,黑洞洞的。
绕进院里,我凭着记忆中的楼号找到了楼门,走楼梯到了二层。眼前是长长的一条走廊,被灯光分成了几段。
虽然我想不起房号了,却出乎意料得好找——门上贴着醒目的警用隔离胶带。我试着推了一下门,门没锁,胶带嘶嘶啦啦地响了。
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看样子是那种苏式老楼房隔出来的。房间里很干净,没有奇怪的味道,也很亮,有路灯照进来。
我径直走到床边,站在窗前向丁字路的底端路口张望,空荡荡的。
看了一会,我缓缓地半闭上眼睛……朦胧中她穿着那身白色的大睡裙和我一起并肩站着,远远的路口尽头,一个人影拐了过来,越走越近。
我觉得身边的她在微笑,并且抬起了手挥动了几下。
没一会,身后的房门无声的开了,他走了进来,穿透过我的身体,把杂志放在床上,慢慢的抱住了她。
我不用看就知道,他的手在她身上逐渐地向上游移,滑到了她的脖子上,慢慢地扼住,她无声地挣扎着。
终于,她瘫软在地上,肢体轻微地痉挛着。
而他消失在空气里。
一分钟后,她慢慢地起身,整理好衣服,依旧和我并肩站在窗前。
他出现在楼下了,两人互相挥了挥手。
她凝视着他远去。
等他消失在路的尽头的那一瞬间,她像一个失去了牵线的木偶一样瘫在地板上,身体四肢都缠满了保鲜膜和胶带,毫无生机。
我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空荡荡的街道后,转身离开了。
当我走在街上的时候,忍着没回头看那扇窗。
我想我不能理解他的世界。
他每周都会看到她期待的站在窗前,穿着那件宽大的白色睡裙,微笑着,等待他杀了她。
而他就是她的死亡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