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三月十二日星期四)
演员表: 祖父江道子——家庭主妇
祖父江佳人——道子的丈夫
祖父江智寿——道子的女儿A大学的学生
横井真理——记者
警部
部长刑警
刑警
场景: 广阔的田地。背景是农家的住宅。远景是山。时间是上午十点。
幕布升起,舞台逐渐变亮。舞台中央躺着一位身穿运动服的女性,头部盖着绿色的布,那颜色融入背景的草木中,看起来就像没有头。尸体所枕的地方滚着一个装有人头大小的东西的不透明塑料袋。
警部站在尸体的右侧,部长刑警蹲着窥探塑料袋里面。
警部 你不说我也知道,老长。是村上美佐的头吧?
部长刑警 应该是。
警部 头部没有任何异常?不,我不是在讽刺你。我是说假牙以外的异常之处,伤痕之类的。
部长刑警 还真是没有啊。(站起身)只是——
警部 只是?
部长刑警 头发又被——
警部 (叹息)被剪短了是吗?剪得乱七八糟的。
部长刑警 嗯。与水田显枝和栗山千秋的一模一样。凶手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不会是有理发的兴趣吧。可是(抱臂)我越来越倾向于主任的说法。
警部 你是说无差别杀人?
部长刑警 对。也不是完全舍弃那个隐藏真正动机的线路,不过为了隐藏真正的目的而杀了三个素不相识的人,还是有点……那个……太不寻常了。
警部 就算杀两个也不正常啊。对凶手来说可能杀两个和杀三个都没有什么区别。
部长刑警 可是杀人越多凶手被抓住的风险就越大。对吧?风险过大的话,就算能隐藏真实动机,总体上来说也不划算。简直就是本末颠倒。
警部 嗯。(抱臂仰天)也就是说还是变态犯下的无差别杀人。
这时刑警出现。
刑警 可是为什么凶手要特意割下死者的头呢?还将第一个死者的头放到第二个死者的尸体旁,第二个死者的头放到第三个死者的尸体旁,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吗?
部长刑警 (嘲笑)蠢东西。这不就是变态之所以叫做变态的原因吗?有个屁好处。割头高兴就割头,把头错位放置也是觉得好玩。当然咔嚓咔嚓地剪死者的头发也是觉得好玩得不得了。这就叫幼儿性杀人淫乐症。
刑警 (歪头)在这种小地方会有像《十三号星期五》里的杰森那样的杀人魔吗?
部长刑警 (受不了)我说你啊,变态这种东西到处都有。跟小地方大都市没关系。(突然想到)杰森是什么?
刑警 (对警部说)主任,无差别杀人的话,就没有明确的动机了吧?
警部 差不多吧。
刑警 可是真的没有动机吗?
警部 想象不到。
刑警 我在想,是不是死者之间有我们还没有注意到的共同点呢?啊,疼疼疼……
部长刑警 (扯着刑警的脸)你小子说什么大话?什么共同点?
刑警 (捂着脸)现在还不清楚。可是我想,如果能查明这个共同点的话,是不是就能搞清楚凶手的动机了。
警部 也就是说,你的意思是凶手并非无差别杀人,而是有明确的动机。
部长刑警 (抢过点头的刑警的话头)哪有这种蠢事?至今为止的死者,水田显枝,栗山千秋和村上美佐之间一面都没见过。家属之间也是一样。完全没有连接点。而且我现在就敢说这第四个死者(指着倒下的尸体)也一样,和前三个毫无瓜葛。
警部 (慎重地)如果——我是说如果——(对着刑警)存在你说的那种我们还没掌握的死者之间的联系。确实如果有那种东西的话,可能就会猜测到凶手的动机。可是,凶手并非单纯地杀人,他还将头错位摆放了,甚至还看起来没什么用地将死者的头发剪得乱七八糟。如果不假定凶手神经错乱的话,这实在难以解释。只是割头就已经很麻烦了,再玩这种毫无益处的接力把戏,更是让人费解。
刑警 (不服气地)可是……
部长刑警 (不让他继续说)凶手的精神状态不正常,连续杀人这种行为也是这种不正常的精神状态的产物,这么考虑是最自然的。这样一来这起连续杀人案就没有通常意义上可以理解的动机了。明白吗?这就叫理性思考的结论。(拦住要说什么的刑警)话说回来,死者的家属还没到吗?
刑警 (慌张地)啊,不好意思,我现在就去叫。
部长刑警 (怒吼)你磨磨蹭蹭地搞什么!说话之前先把自己该做的做好了!(咂舌)真是的。
刑警跑着退场。
警部 这样一来(叹气)谁也保证不了这第四名死者是最后一名啊。
部长刑警 (同样夸张地叹气)真头疼。竟然是理性动机屁用不起的凶手。他究竟要杀多少人才够啊。
警部 (抚着下颌)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不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