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肉酱面塞进嘴里。
“‘幸免’是指……”
“你不知道吗?”大概是习惯了千晓的言行,麻纪子的口吻仿佛是在责备他的无知,“这张海报被回收了。”
“然后又重新印制了新的,现在这个老版本的,大街上已经看不到了。”
“那又怎么了?”千晓一边擦着手一边凑过来凝视海报,“这个构图有什么问题吗?”
“被人恶搞了。”亚纪子总算开始吃意大利肉酱面了,“街上贴的所有。”
“而且全是这位女模特。”
“头的部分被整个——”
“用剪刀挖了下来。”
“头的部分?”在姐妹俩的立体声广播说明中,千晓直翻白眼,一时之间分不清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这该怎么说呢……还真是恶劣啊。”
“恶心人吧?”
“我们也看到过一次被恶搞的海报,那感觉实在是很古怪。只有头的部分黑乎乎地缺了一块。”
“嗯……”千晓目不转睛地盯着海报中微笑着的模特,想象着两姐妹说的情景。原来如此。正因为她穿着紧身衣,优美地摆出体操中的伸展动作,所以头的部分被整个去掉的话会显得相当不和谐。“所有贴出来的海报都被恶搞了吗?”
“好像不是全部。”
“据说贴在公司前台的还平安无事。但是贴在电线杆和住宅墙上的几乎无一幸免。”
“那要有几十张吧。不,说不定不止几十张。要将这么多张,一张一张地只挖去头部,看来这不是普通的恶搞啊。”
“说的就是啊。”亚纪子太激动了,似乎将肉酱洒了出来,慌忙去擦拭溅到上衣上的,“其实我们认识这位模特。”
“嗯?”
“她和我们在丘阳女子高中是同级生。”
“丘阳。”千晓叫起这名字来就像是在叫自己的至亲。或许是在丘阳有熟人,也有可能只是单纯地感叹原来两姐妹出身自县内有名的贵族学校。“你们是丘阳毕业的啊,我都不知道。”
“她的名字叫岛冈万里子。”
“其实她就是刚才提到的南建筑公司的老板的女儿。”
“哦。”千晓不由得又看了一眼那位模特。醒目的小虎牙,眼尾稍有点上翘,但还是颇为娇媚可人,有点像某个著名的播音员。“她被选作自己老爸公司的宣传模特啊。”
“我想是她自己主动要求的。”麻纪子自信满满地说,“这是因为也和我们同级的有位叫渡边有里的女生,现在和她……”说着,她用下颌指了指亚纪子,“读同一所大学,经常出现在地方节目的广告中。渡边是被星探发掘的,长相无可挑剔,身材也很棒,被选中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性格嘛……”亚纪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嘻嘻嘻地窃笑着,“有点傻乎乎的。”
“万里子从高中时代就对渡边怀有竞争意识。每次渡边上了广告我们大家都会发出赞叹之声,只有万里子说‘那算什么啊,我要是想,地方节目的广告算得了什么’之类的。”
“然后据说她觉得好机会来了,撒娇地求她爸爸用她。因为是从万里子身边的人那里听来的传闻,所以我觉得很可信。”
“嗯。”千晓将餐后咖啡放到两姐妹前,抱起胳膊,“我倒觉得这个叫岛冈的女孩很漂亮。”
“确实如此。”麻纪子颇为满意地看着不停眺望海报的千晓,“其实无论渡边如何美貌,万里子也不必焦虑,因为她自己也同样富有魅力。”
“但还是焦虑了呢,因为学历上被拉开了。”
“亚纪!”
“本来就是嘛。万里子似乎有种偏见,认为去国立大学的都是丑女。所以当渡边考上安槻大学时她相当受打击,因为她一直以为渡边也会和自己一样直接就读丘阳短大。”
“真是可笑,为了这种事。”麻纪子忧郁地说,“明明丘阳短大在地方企业的就业率一直都很高,至少对女孩子来说。”
“要说万里子可怜也确实可怜,无论她怎么抱有竞争意识,渡边那边都是傻乎乎的不当回事,就像独自相扑一样,有劲却没处使。”
“费了那么大的劲,好不容易当上了海报模特,竟然还被恶搞了。”千晓一边刷着盘子一边叹息道,“这个女孩还真是不走运。”
“就是呢。”麻纪子一副英雄所见略同的口吻,“怎么想都是变态所为吧?万里子吓得提心吊胆……”
“据说一开始他们把被恶搞的海报都撕下来重新贴上了新的,但是无论重贴多少次还是一样,只有头的部分被挖掉了。连万里子都开始哭着说别再贴了。”
“于是这个海报就被回收,重新改版印刷了。新的海报里没有了模特,只有大楼的特写。”
“新的海报没有被恶搞吧?”
“嗯,完全没事。”
“也就是说,”千晓用抹布擦拭盘子的动作缓慢下来,“对方并不是针对‘天际景色’和南建筑公司在挑衅。”
两姐妹互相看了一眼,脸上显出一种近似共犯的表情。
“意思就是对方只是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