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你,折腾到丑正才睡下。」秦秾华责备地看他一眼。
这种时候, 绝不能露出一丝一毫昨夜她也乐在其中的样子。
道德的高点,她先抢占了。
「我早就让你节制了。」她义正辞严道。
「节制不了。」秦秾华刚要起身就被人按了回去, 秦曜渊挨了过来, 和她紧紧贴在一起, 放在她后背的手使劲把她往怀里按。「和你一起,节制不了。」
这位凶名远扬的大朔战神意图拉着她半夜洗枪,那把枪不仅他的敌人看了怕, 她见了也怕。
他虽无经验, 但天分非常。
一开始, 他找不到洗枪方法,急得面色涨红, 仰面看着她, 可怜巴巴道:
「阿姊……教我。」
秦秾华仗着理论知识丰富,提点了几句,之后, 无非就是枪越洗越亮,不提也罢。
真是教会徒弟,累死师父。
秦秾华用脚踏在狼肚皮上,抵御他不要脸的戳刺。
「你现在再不起来,难道要百官等你一人?」
「不上朝了,明日再说。」
他抓住她白皙娇嫩的脚往下塞去,她碰到一处峥嵘,飞快缩回,踢了他一脚。
「不可能!」秦秾华断然否定:「罢朝?想也别想!」
御门听政,可是她大婚前最期待的事!
秦曜渊幽怨地看着她:「我听说女子第一次行房后都会身体疼痛,严重者还需卧床休息两日,怎的你和旁人都不一样?」
「那是行房吗?那是家暴!」秦秾华已经不耐烦继续呆在床上了,她从床上坐起,想要从九五之尊身上跨过——大逆不道之举,但她已经被御门听政给迷晕了头脑。
下裳刚从秦曜渊身上擦过,她已经跌坐到他身上。
秦曜渊握着她的脚脖子,不过眨眼就将她压到了身下。
明黄的寝衣散开大半,紧实的胸膛上残留着若隐若现的抓痕,秦秾华忽然脸红,因为他俯身含住她的耳垂。
「你这么有精神,一定是昨夜我不够努力。」他像大狗一样在她身上磨蹭:「让我再试一回可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
他的一回,持久得老和尚都要圆寂了。不愧是玩枪的,耍起枪把式来,也是花样繁多,鬆弛有度,快慢无序,一枪击中要害后就开始猛攻,让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后只能丢盔弃甲,水淹长/枪。
「秦曜渊!」她呼出帝王名讳。
蓄势待发的野兽慢慢离开了她的身体。
「我就知道——」他黑着脸说:「你答应和我成婚,只是因为御门听政。」
「哪里,我是因为倾慕你。」秦秾华哄道。
「那我和御门听政,你选哪一个?」
「我……」秦秾华略一犹豫,在秦曜渊的神色变得更加危险之前,忙说道:「你!你!你!」
「……女骗子。」
恶狼俯身,又把她酱酱酿酿。
卯初的更声响彻后,东方既明,一声鸡鸣唤醒了沉睡的皇城。
秦秾华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身体经过一夜折腾虽然劳累,但她的精神,比人生里任何一日都好。
谁也阻挡不了她御门听政的脚步!
宫人流水般地涌进修整后作为帝后婚房的梧桐宫寝室。
乌宝作为唯一一个被允许近身伺候的宫人,抱着龙袍和冠冕靠近还在床上懒洋洋躺着不动的明昌帝,秦秾华则带着结绿前往寒酥池沐浴。
浴池里中衣一脱,还是个大闺女的结绿望着她身上的红痕「呀」了一声,满脸通红。
「呀什么呀,你早晚也有这一天。」秦秾华走入浴池,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
结绿红着脸往她身上浇水,试探地按了按她肩上一处拇指样的红痕:「公……娘娘,疼吗?」
「不疼。」
话音未落,秦秾华感到肩上一热,一滴泪珠顺着肩骨落入池中不见。
她回头一见,结绿已经满含眼泪。
秦秾华转过身来,用指腹擦去她流下的眼泪,温柔道:「你这是伤哪门子的心?」
「结绿就是……就是太高兴了。」结绿哽咽道:「结绿还记得刚来公主身边的时候,一转眼,公主已经长大嫁人了……」
「……傻姑娘。」秦秾华握住她的手,片刻后,慢慢说:「如今我最不放心的,便是了无踪迹的父皇和你。醴泉已经走了,你还活着,你是个好姑娘,多往周围看看,有许多人都想求娶你。」
结绿擦掉眼泪,继续往她身上浇水:「……娘娘又开我玩笑。」
「那些想通过娶你,来向我和陛下投诚示好的就不说了,光说一人——柴震,你应当记得吧?」秦秾华道:「他那求娶的摺子都上过三四回了,我看了,情真意切,他是真的倾慕你。柴震此人人品还算可靠,样貌也是堂堂,柴府就他一人,你嫁过去以后……」
「娘娘,我决定和乌宝结对食了。」
秦秾华一惊,抬头看着她的眼睛:「为何?」
「论知根知底,还有谁比得上乌宝呢?」结绿道:「他如今也是宫廷里说一不二的御前总管了,结绿跟着他,不吃亏。」
「你当真喜欢乌宝?」
结绿笑了笑,抓起一把澡豆,轻轻揉搓她的后背。
「我喜欢的人已经不在了,和谁在一起,又有什么区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