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睡衣之类的。都查不出是谁的。如果你不要,就寄放在什么地方。扔掉也可以。”
“我有我的理由。”他生硬地说。
“我也有。”
他突然微微一笑,拎起手提箱,用空着的一只手捏捏我的手臂。“好吧,朋友,听你的。记住,如果事情变得棘手了,你可以全权决定怎么做。你不欠我什么。我们一起喝过酒,渐渐熟起来,我谈自己谈得太多了。我在你的咖啡罐里留了五张百元大钞。别生我的气。”
“我宁愿你没留。”
“我的钱连一半都用不完。”
“祝你好运,特里。”
那两个美国人正在爬扶梯登机。一位面孔宽宽黑黑的矮胖男子由办公大楼的门口走出来,挥手指指点点。
“登机吧。”我说,“我知道你没杀她。所以我才会来这儿。”
他强打起精神,全身变得很僵硬,慢慢转过身,回头望。
他静静地说:“抱歉。这一点儿你错了。我要慢慢地上飞机。你有充分的时间阻止我。”
他走过去。我望着他。办公室的家伙正在等,但是不太急。墨西哥人很少失去耐性。他伸手拍拍猪皮手提箱,对特里咧嘴一笑,然后侧让一边,让特里穿过门口。过了一会儿特里由海关那一边的门口出来。他非常缓慢地走过石子地,走到扶梯前,停在那儿,朝我这边看。他没打信号或挥手。我也没有。接着他上了飞机,扶梯就收走了。
我上了奥兹莫尔比车,启动,倒退,掉头,驶过停车场。高个子女人和矮个子男人还在停机坪上。女人伸出一条手帕挥舞着。飞机开始滑行到停机坪末端,扬起大量尘土。机身在那一端转弯,马达加速转动,吼声如雷,飞机开始慢慢加速。
后面尘烟漫天,然后飞机升空了。我望着它慢慢飞进刮着台风的空中,消失在东南方的蔚蓝天空里。
然后我离开那儿。边境大门处没有人看我一眼,仿佛我的面孔平凡得像钟表的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