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赞成与反对

,丽莎,这样做对他没有任何轻视的意味!您知道吗?丽莎,我的长老有一次这样说:对待人应当像侍候孩子那样,而对有些人更应当像侍候医院里的病人一样……”

“啊,阿列克谢·费奥多罗维奇,啊,亲爱的,让我们像对待病人一样对待人吧!”

“好的,丽莎,我准备这样做,只是我准备得还不够充分。有时候我非常缺乏耐心,有时候缺乏眼力。可您就不同了。”

“咳,我不信!阿列克谢·费奥多罗维奇,我多么幸福啊!”

“您这样说真令人高兴,丽莎。”

“阿列克谢·费奥多罗维奇,您真好,不过有时候带点书呆子气……但是再仔细一看,完全不是书呆子。请您到门口去看一看,轻轻打开门,看看妈妈是不是在那里偷听。”丽莎突然用一种神经质的急促口气悄悄说道。

阿廖沙走过去稍稍打开门张望了一下,告诉她没有人在偷听。

“您过来,阿列克谢·费奥多罗维奇,”丽莎继续说道,脸越来越红。“把手伸给我,好,就这样。您听我说,我应该向您彻底坦白:昨天我给您写的那封信不是开玩笑,而是当真的……”

她用手捂住了眼睛。显然,她这样承认是很不好意思的。突然,她抓住他的手迅速地吻了三下。

“啊,丽莎,这太好了!”阿廖沙高兴地大声说。“我可是完全坚信您的信是当真的。”

“还坚信呢,亏您说得出来!”突然,她推开了他的手,但没有完全放开,脸通红通红,轻轻地发出幸福的笑声。“我吻他的手,可他却说‘这太好了’。”不过她这样责备他是没有道理的。阿廖沙内心同样极度慌乱。

“我真希望始终得到您的喜欢,丽莎,可我不知道怎么做才好。”他喃喃地说,脸也红了。

“阿廖沙,亲爱的,您的心真是又冷又狠,您瞧,选了我当您的夫人,就此心安理得了!就坚信我写信是当真的了。这不是狠心又是什么?”

“我这样坚信,难道有什么不好吗?”阿廖沙突然笑了起来。

“啊,阿廖沙,恰恰相反,好极了。”丽莎幸福得满腔柔情地看着他。阿廖沙站在那儿始终没有把自己的手从她手里抽回来。突然,他俯身吻了吻她的嘴唇。

“这是怎么回事?您怎么啦?”丽莎大声喊道。阿廖沙完全不知所措了。“那请您原谅我冒昧……也许我太愚蠢了……您说我冷淡,我就吻您了……看来这样做是很愚蠢……”

丽莎笑了,用手捂住脸。

“穿着这身衣服还干这样的事!”她笑着说,但突然又不笑了,变得一本正经,甚至有点严厉。

“阿廖沙,等以后我们再接吻吧,因为我们俩都还不会做这种事,我们还得等很长时间。”突然,她不说下去了。“最好告诉我,您这样聪明、这样有头脑、有眼力的人为什么要我这样一个傻瓜,一个有病的小傻瓜?啊,阿廖沙,我太幸福了,我根本配不上您!”

“配得上的,丽莎。过几天我就要彻底离开修道院。还俗以后就得结婚,这我知道,长老也是这样吩咐我的。我能娶到比您更好的人吗?……除了您,谁肯嫁给我呢?这件事我已经仔细考虑过了。第一,您从小了解我。第二,您有许多我所不具备的能力。您性格比我开朗,而主要的是您比我纯洁,我已经玷污了许许多多美好的东西……唉,您知道我也是卡拉马佐夫家的成员呀!至于您爱笑,爱开玩笑,喜欢嘲笑我,那又有什么关系,正相反,您尽管嘲笑吧,我喜欢这样……您像小姑娘那样爱笑,可心里却像殉道者那样思考问题……”

“像殉道者?这是怎么回事?”

“是的,丽莎,刚才您问:我们这样剖析那个不幸的人的心灵,是不是瞧不起他——这就是殉道者提的问题……您看,这件事我怎么也说不清楚,不过,凡是想到这些问题的人,本身也常常会感到痛苦。您一直坐在轮椅上,肯定思考过许许多多问题……”

“阿廖沙,把您的手伸给我,您为什么要把手缩回去?”丽莎用一种幸福得娇弱无力的声音说道。“我问您,阿廖沙,您离开修道院之后穿什么衣服?哪种式样?您别笑,也别生气,这对我来说非常非常重要。”

“穿什么衣服,丽莎,我还没想过,但是您要我穿什么我就穿什么。”

“我希望您穿深蓝色天鹅绒上衣,白哔叽坎肩,戴灰色软绒帽……您告诉我,刚才我否认昨天那封信的时候,您是不是真的相信我不爱您?”

“不,不相信。”

“唉,您这个人真叫我受不了,真是不可救药!”

“瞧,我就知道您……好像爱着我,但是我假装相信您不爱我,让您……觉得自在些……”

“这样更糟!可以说最糟,也可以说最好。阿廖沙,我非常非常爱您。刚才您进来的时候我心里正在算卦:我向他要回昨天那封信,要是他无动于衷地掏出来还给我(他很可能会这样做),那说明他根本不爱我,没有一点感情,只不过是一个愚蠢的一文不值的孩子,而我也就算完了。可是您把信留在修道室里,这使我受到了鼓舞:您预感到我会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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