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年轻人来,开始着手替换门上的新旋钮锁。那年轻人好像从乡下来的,木讷寡言,沙和顺口请他留意一下千鹤,然后去买东西。三十分钟后回来,刚好年轻人换好门锁,千鹤用新钥匙插进锁钮洞里把玩。沙和先付了费用,当年轻人回去以后,开始像平日一样准备晚餐。六点钟准备妥当时,千鹤就提出在父亲回来以前想睡一会的要求。沙和从千鹤口中第一次听到今天是她生日的消息。
“哦,你的生日呀。早知道多做两道好菜替你庆祝啦。”
“没关系。爸爸会买蛋糕给我。”
这样对话之后,沙和替千鹤换好睡衣抱她上床。等她睡着才出房门,那时沙和肯定自己从门内侧押了门钮才出去。新锁钮也跟公寓所有单位使用的自动按钮式一样,只要从内侧将旋钮上的钮按上关好门,就会自动上锁。那是许多酒店使用的旋钮锁。
沙和出到门外时旋转一下门钮,肯定上了锁才离开,不会有错。
锁店的人留下两支新钥匙,其中一支摆在千鹤房间的衣柜上面,另外一支自己带回屋里,摆在厨房的桌面上。然后替昌也准备好晚饭,六点半左右到附近的咖啡室出席居民会,回到家里乃是八点多一点。然后——
追述到这里,沙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把话中断。
“什么事?”
白井问,沙和慌忙摇头敷衍过去,然后看到白井手上拿的纸包裹。那是刚才白井的前妻叫她送给千鹤的礼物。
“这是什么?”
白井察觉沙和的视线而问。沙和踌躇片刻,这才坦白说出次子来访的事。
“可是不是你太太做的。你太太没有进去屋里。我在旁边一直留意她。”
白井皱起细细的眉头,想了一下。
“今天的事不必想得太严重。我想没什么。”
白井鞠躬致意离开。听到走廊上的脚步声消失后,沙和不由大喊一声:“昌也。”
在起居室看电视的昌也回头,躲开母亲的视线,说:“今天比赛很累,我要睡了。”
正想站起来回自己的房间时,沙和拉住他的手臂,叫他坐在厨房的椅子上。
“并不是没有人进不去隔壁的屋内。我去参加居民会时,新钥匙一直摆在这儿。”沙和敲敲桌面,“刚刚才想起来,我回来时,钥匙的位置移动了些。”
“妈在怀疑我?我倒怀疑是妈……你也可以在离开之前做得到,不是吗?”
“为了什么?我为何要把千鹤……”
沙和气得满脸涨红,嘴唇打哆嗦。
“看你的脸,你的声音。可不是中年丧夫的女人欲求不满的样板?爸去世后,你用菜刀的声音嘈耳得很。看到你动怒似的切卷心菜的模样,时常令我背脊发凉。这种女人经常出现在社会新闻版哪。”
“欲求不满的人是谁?我知道你的抽屉里藏了许多不堪入目的女人照片哟。”
“侵犯别人隐私权的人更加不堪入目!这种偷窥心理跟犯罪有关!”
“昌也!”沙和怒喊,声音和唾液一块儿吞回去。确实,自从丈夫谢世以后,做什么事都很容易动怒。
“你不信任我?”
“彼此彼此。”昌也扮个怪相,“钥匙的位置是在六点半左右移动的吧。你出去不久,千鹤的父亲一度回来过。”
“噫?白井先生在那个时候回来过?”
昌也点点头。当时白井来到管理员室,表示今天罕有地提早收工,从昌也手里接过钥匙,“喔,糟糕,忘了买蛋糕给千鹤。”然后又把钥匙还给昌也保管,走了出去。
“后来他回来已经八点多。买蛋糕要花那么长时间吗?”
“不,他说想起还有别的事,一起办完才回来。他说可能要花一两小时,叫我代为保管钥匙……”
“那么,白井先生也绝对进不去了。”
昌也正经地思考一下,说:
“会不会是千鹤自己做的?”
“她为什么那样做?”
“自己的父母搞成那样,又没什么朋友……这种孩子很容易受父母的情绪影响,说不定会做出胡闹的事来。”
“领带呢?我出去时,千鹤的四周没有的。千鹤的身体瘫痪,要她自己爬下来,走去衣柜拿领带是不可能的。”
“若是早有计划的话,应该可能瞒着你,先把领带藏在枕头底下。那是她父亲的领带?”
“是的。我见过他绑过两三次。”沙和说。
“我想是这样的。如果真是有人杀她的话。也许凶手以为千鹤死了,逃之夭夭,不然就是中途改变主意……可是窗子从内侧全关上了,出入口只有大门,除非是能够用一支铁线开锁的专家,不然就是可以使用钥匙的我,或是最后离开房间的你做的。但是尽管我和你都有欲求不满,大概不至于毫无理由的袭击一名无辜少女吧!从动机的点来看,千鹤的父亲或分手的母亲更加可疑。因为千鹤残废了,家庭好像有许多纠纷。可是他们两个都进不去呀。看来凶手多半是千鹤本人了,对不对?”
沙和想,昌也说的也有道理。
千鹤不时讲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