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馆。凯里太太付了拍摄十二张照片的钱。在坐着照相的那段时间里,她不得不要了杯水才让自己支撑下去。摄影师的助手看到她有病,建议她改天再来,但她执意要一直把照片拍到结束。最后总算拍完了,她又叫车返回肯辛顿那所昏暗的小屋。她从心底里厌恶那个住所。死在那样一所屋子里,真是可怕。
她发现大门开着。她的车刚停下来,侍女和埃玛就赶紧跑下台阶来搀扶她。先前她们看到房间里没有人,心里十分惊慌。最初,她们以为太太一定是到沃特金小姐那儿去了,便打发厨娘去找。后来沃特金小姐带着厨娘一块儿回来,一直焦急不安地守在客厅里。这时候,沃特金小姐也跑下楼来,内心充满忧虑,嘴里不停地责怪凯里太太。但是凯里太太已经劳累不堪,而且需要顽强的时刻也过去了,她再也挺不住了,一头扑倒在埃玛怀里,接着便被抬上楼去。凯里太太昏迷了一阵子,那段时间对于守护在她身旁的人来说,真是长得不可思议;他们赶紧派人去请医生,医生却并没有来。到了第二天,凯里太太身体略微好转了一点,沃特金小姐才从她嘴里听到有关这件事的解释。那时候,菲利普正坐在母亲卧室的地板上玩耍,两个女人谁都没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他只是半懂不懂地听到一些她们说的话,他也说不清那些话为什么会留在他的记忆里。
“我要给孩子留点儿什么,好让他长大后能记住我。”
“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拍十二张,”凯里先生说,“拍两张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