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以至于他的脖子瞬间就被扎紧,细了两圈。柳飘飘被我的叫喊声惊醒,说,我操,你们怎么打起来了?杜娟儿在地上翻了个身,说,电影,我有个好主意,然后又睡着了。疯马的舌头尖儿伸了出来,我和柳飘飘一人扳着他的一只手,毫无效果。我忽然看到了我刚才坐的椅子,我说,你躲开。柳飘飘闪开身子,我举起椅子砸在疯马头上,疯马松开手向后倒去,后脑撞在墙上,又向前翻滚下床,脸冲下倒在地上,额头上肿起一个大金包。我去搀他,他突然掐住我的脖子,柳飘飘去扳他的手,根本扳不动,他的手渐渐收紧。我的眼前一片漆黑,黑漆漆中,我看见月球向我靠近过来,巨大昏黄,触手可及。我蹲坐在水边,是个小孩子,浑身瑟瑟发抖。潮汐退去,一条土桥从水中升起,我撒开腿跑在上面,跑了回去,跑进了一片市集,到处是飘荡的灯笼,到处是动听的歌声,声光凌乱,一时耳目不能自主。抬起头,看见疯马站在骑楼上,手托一个光圈看着我,我终于看清楚,那是月亮,月亮在他手心,光从指缝里射出来,如同一提小小的灯笼。我醒来时,与疯马并肩躺在地上,他的额头淌下血来。柳飘飘手提椅子气喘吁吁说,他这是怎么了?我摸了摸脖子说,没什么,做梦了。这回你可以自己睡在床上了。她说,算了,一会他再把我掐死。我们看着他一会吧。我蹲下用手摸了摸他的鼻孔,呼吸很均匀,血也止住了。他忽然睁开眼,看着我,看了足有十秒,说,我知道了,等我睡醒了,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说完就闭上眼睛,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