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
姑鸟儿:93年,日期我不记得,是个礼拜天。
眼镜:嗯,93年,说一下自己的问题。
少年犯:你赶紧放我们出去。我还有事。
眼镜:什么事儿?
少年犯:跟你说不着。
眼镜:找你妈?
少年犯的脸一下绷紧了。
少年犯:你认识我校长?
姑鸟儿冲着少年犯。
姑鸟儿:我妈也不见了。
眼镜:你的问题一会再说。柳丁,把你的问题说一说。
少年犯:你知道我妈在哪?
眼镜: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但是你的问题我是掌握的,档案在我这里。
少年犯:什么档案?
眼镜:那个牧师,跟你有什么仇?
少年犯:我不认识什么牧师?
眼镜:我换个问题,你和赵戈新什么关系?
少年犯:你凭什么审问我?你是哪头的?
眼镜:我就是有这个权力。不用问我在哪头,你只需要知道我永远正确。
少年犯站起来,朝眼镜打去,他的拳头打中眼镜的下巴,穿过他的脸颊,腿撞在桌子上。
眼镜把桌子扶正。
眼镜:坐下吧,你和赵戈新什么关系?
少年犯:你是什么东西?影子?
眼镜:你和赵戈新什么关系?
少年犯盯着他看了一会。
少年犯:他是我们学校的德育老师。他是我的朋友。
眼镜:牧师的事情是他指使你的?
少年犯:不是,我只是和他一起钓鱼。
眼镜:你老实交代,我们的效率就高一点,这个女孩儿也能快点出去。
姑鸟儿在玩自己的发辫。
少年犯:这事儿跟她更没关系了。
眼镜:有关系,如果不是你,她也不会到这里来,她不是跟着你走到这儿来的?
姑鸟儿:是你捅了林牧师吗?
少年犯:就是这个关系?
眼镜:这就是莫大的关系,人和人还需要什么关系?跟你说清楚,你今天来了,是出不去了,你妈在哪,跟你也没有关系了,因为你不会有机会去找,但是如果你好好交代,能少受罪,这个女孩儿也可以走。
少年犯:你这个东西很有意思,我和她不认识,你拿她要挟我?
眼镜:跟你说,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这个女孩儿正在呛水,变冷,身上的棉服被水浸透,然后沉到湖底,还有另一个男孩儿,他也一样。
姑鸟儿:我哥也来了?
眼镜:他随后跳了下来,他以为自己是游泳冠军。
少年犯:我就看他有点傻。
姑鸟儿:我哥才不傻,是你干的吗?
少年犯:你妈去哪了?
姑鸟儿:因为林牧师死了,我妈就走了,去哪了我不知道。
少年犯:你比我强,我都没见过我妈。
姑鸟儿:你为什么要捅林牧师?
少年犯:我也不知道,我想走,想去找我妈,想老赵也走,可能是我想偏了。
姑鸟儿看着他,看了好一会。
姑鸟儿:你以后能改好吗?
少年犯:我不知道,但是我干完了就知道做错了,可能是下了大雪,在大雪里我看不清东西,如果不下雪,我可能能看清点。
眼镜:是赵戈新指使你的吗?
少年犯:我爸姓什么?
眼镜:不知道。
少年犯:我应该姓什么?
眼镜:不知道,我问你是赵戈新指使你的吗?
少年犯:我妈活着吗?她现在过得好吗?有孩子吗?我有弟弟妹妹吗?
眼镜:不知道,你要抓紧时间,这个小女孩和她的哥哥正在往下沉。
少年犯:不是他指使的,事儿是他说的,我自愿干的,他不想让我干。
眼镜:真话?
少年犯:真话。
眼镜:有个姓江的,你认识吗?
少年犯:不认识,听老赵提过,我们准备去北京和江会合。
眼镜:你们根本找不到江,老赵给你的电话和地址都是过期的。
少年犯:不可能。
眼镜:江早就抛弃了赵戈新,赵戈新不愿意相信,没有人要杀林牧师,是赵戈新听了他的布道,关于林牧师的故事都是他听布道听来的,他觉得林该死,因为林得到了宽恕。
少年犯沉默了几秒钟。
少年犯:老赵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他,我不相信你。
眼镜:可以。最后一个问题,你愿意指认他吗?
少年犯:我不可能出去了,是吗?
眼镜:是,你已经沉在湖底。
少年犯:这个女孩儿出去之后,能找到家吗?
眼镜:那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儿,不用你操心。
少年犯:如果你知道我妈的下落就告诉我吧,算我求你。
眼镜:我知道,你愿意指认他吗?
少年犯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