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眼盯着石头奔跑起来。他总是见到一张脸正冲着他,两张脸从侧面看着他。这时他领悟到那种缺憾的感觉从何而来。这是一种作为世间万物基础的烦愁。每样东西、每种现象里无所不在的烦愁,这烦愁自古以来绵绵不绝,它源于不能一下子把所有的一切都弄明白。
“无法看到第四张面孔。”鲁塔说,她仿佛猜透了他的心思。“这正是太古的中心。”
下起了大雨,他们走到官道上时,都已浑身湿透了。鲁塔的连衫裙紧紧贴在了她的身上。
“到我们家去吧。把身上的衣服烤干。”他提议说。
鲁塔站立在伊齐多尔的对面。她背后是整个村庄。
“伊杰克,我要嫁给乌克莱雅。”
“不!”伊齐多尔说。
“我想离开这里进城,我想出去旅游,我想戴耳环,穿上不用系鞋带的漂亮的鞋子。”
“不!”伊齐多尔重复了一遍,浑身打起了哆嗦。水顺着他的脸流淌,模糊了他看太古的视线。
“要。”鲁塔说,朝后退了几步。
伊齐多尔两脚发软。他担心自己会摔倒。
“我将住在塔舒夫。那里并不远!”鲁塔叫喊起来,然后一转身,钻进了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