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怒气的表情,伊佐山便有些难以启齿了。
“是东京中央证券。”
听到回答,三笠许久没有说话,他像一个人体模型似的站着,将目光投在站在桌前一动不动的伊佐山身上。这种眼神十分恐怖,让伊佐山不禁感到后背冷飕飕的。
“看来东京中央证券一直在偷偷摸摸地做着顾问的工作。”
“什么时候开始的?”三笠终于开口问道。
“不知道,昨天,太洋证券负责人去东京SPIRAL跟濑名社长面谈时,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事。据他说,之前濑名社长从来都没有透露过要签下新顾问。”
“这种事情肯定不是突然冒出来的。”
三笠指出问题,一向都是很准确的。并且,一般来说,不会给其他人留下反驳的余地。伊佐山默默地用手指擦了下渗出冷汗的额头。
“我们之前跟太洋证券说过,务必要盯紧濑名社长,但是负责人还是太掉以轻心了。”
虽然伊佐山已经做出了暗示,要将此次计划的失败归咎于太洋证券,但是对于完美主义者的三笠来说,他的怒气绝不会就此平息。
为了促成这个收购案,一遍遍地在董事会上进行游说的,不是其他人,正是三笠。而且当时为了说服犹豫不决的中野渡,作为副行长的他自作主张地表明,这个案子将会给东京中央银行的证券业务带来巨大贡献,这也一定程度上成为大幅推进对电脑杂技集团巨额投资决议的原动力。
假如电脑杂技集团对东京SPIRAL收购失败的话,不但之前的巨额投资会化为泡影,而且还会给三笠的脸上抹黑,进而影响到东京中央银行的面子。
“东京中央证券是怎么看穿我们的计划的?”
伊佐山表情有些扭曲,满是苦涩。
“据太洋证券的人说,是内部告发。”
“内部告发?”三笠问道,目光中满含讶异,“真是笨蛋,向东京中央证券告发干什么?谁告发的?”
“顾问团队的成员我都了解,他们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
“那就是有人把计划透露给团队之外的人了?”
对于三笠的问题,伊佐山脸上浮现出苦涩的表情。
“有这个可能。但是,我们的情报管理做得很严密,不应该会泄露给顾问团队之外的人啊。关于这件事,我会亲自去调查。”
“真是太不像话了。”三笠冷冷地说道。
“不过,据太洋证券的人说,对方态度强硬,甚至不惜跟我们打官司。”
预料到之后会发生的事情,伊佐山禁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我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三笠立刻给出了伊佐山所期待的答案,“我会提前跟冈社长打个招呼的。说出这话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是我们这边外派出去的。”伊佐山有些难以启齿。
“外派的?”三笠盯着伊佐山问道,“是谁?”
“半泽。以前是营业二部的次长。”
听到这里,三笠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同时厌恶感油然而生。
“这下子问题可大了。”三笠很罕见地流露出异样的情绪,“一个子公司,不但妨碍身为母公司东京中央银行的案子,甚至还想提出诉讼,真是荒谬至极。”
“的确如您所说。只不过,我们必须得慎重对待这件事,要是传到行长那边可就糟了。”
“我知道。”三笠板着脸说道。
“还请您采取明智的措施,来处理此事。”
伊佐山深深地低头致意。就在这时,响起一阵“咚咚”的敲门声。
探进头来的是诸田。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表情显得很是僵硬。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谈话了。”
诸田一边道歉,一边慌慌张张地走进来:“我收到消息,东京SPIRAL已经决定收购FOX,好像要进行公开收购。”
“什么?”伊佐山不由得发出一阵怪异的尖叫。
“真是看不透他们的招数,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诸田歪着头,脸上是一副迷惑不解的表情。
“你跟FOX的乡田社长联系过吗?”三笠冷静地问道。
“我尝试着联系过,但是至今没有联系上。”诸田困惑地说道。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伊佐山总感觉似乎有种看不清道不明的神秘而恐怖的东西正在慢慢地向自己逼近着。
“接下来你要去跟平山社长面谈吧,到时我也一起去。”
伊佐山因极度愤怒而眼球充血,看向部下的目光满是焦虑。
“我知道了。”
诸田跟伊佐山一起离开了三笠办公室,刚关上门,伊佐山便破口大骂:“半泽那个浑蛋家伙,到底在打什么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