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楼层下降的指示灯兴奋地说道,“不愧是平山社长,真可谓胆大无畏啊。”
“不过,收购本身会非常困难吧。”半泽谨慎地说。
东京中央证券是东京中央银行的证券子公司,资本状况倒是良好,无奈公司履历尚浅,并没有多少企业收购方面的成绩。尤其是大型收购,作为顾问机构去收取高额手续费,要问其是否有胜任的能力,说实话,非常令人担心。
“部长,这个项目我们应该接。”诸田坚定地说道,“我觉得我们必须接。”
诸田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战略顾问业务会带来巨额的收益,对于最近业绩低迷的公司来说,可谓求之不得的大生意。
“你觉得东京SPIRAL会随随便便就答应被收购吗?”半泽问道,“搞不好就会成为敌意并购 ,咱们有这方面的经验吗?”
“车到山前必有路嘛。”诸田说道。
实在看不出他说这话有什么依据。此前接手的大项目全是从母公司银行那边转手过来的,对于先天优势充足而不知市场残酷的银行证券子公司来说,实在难以担负起收购敌对企业的顾问重任。诸田乐观过头了。
尽管企业收购、M&A ……这些词汇在渐渐普及,但很多人仍未亲自参与过。在这一环境中,平山不顾企业规模差距,试图收购敌对企业置之旗下的战略不仅让听者吃惊,失败的可能性也是非常高的。
“事情会这么顺利吗?”森山说出了心里的疑问,“对东京SPIRAL的员工来说,这就跟被一直交战的对手征服了一样,他们肯定会拼死抵抗的吧。”
“那又怎么样?”诸田突然变了脸色,用极其不悦的眼神看着森山,“你是电脑杂技集团的负责人吧,难道你不想提高收益吗?你以为坐着不动就能赚钱吗?你这个月的营业目标还没完成吧?”
森山又恢复了平常那副严肃的面孔,闭口不言了。森山今年刚升职为调查员,可以算得上是一名优秀员工,却也是让领导头痛的部下。认死理,爱钻牛角尖,不从众不媚上,在会议上经常明确地提出反对意见,不少领导都不待见他。诸田也是其中之一,对他的态度也很苛刻。
“那就尽可能以对方能接受为前提做紧急研究,”半泽命令森山道,“这个项目确实很棘手,不过我认为我们现在也的确需要这类经验。”
“我明白了。”
看着小声叹着气回到自己座位上的森山的背影,诸田甩出一句话:
“那家伙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什么态度嘛!”
说完又像是寻求赞同一样看着半泽。诸田和半泽一样,都是泡沫经济时期进入银行的一代,又都是从银行外派出来的,虽然半泽职位上高一些,不过论进银行的辈分则是诸田高一辈。诸田属于靠“气势”工作的营销人员,而森山则是凡事都要有充足的理论依据的类型,所以也难怪他们气场不合,总闹龃龉。
“这样一来本期的业绩也能落实了,可以缓口气了。”
诸田的语调里充满了自信,仿佛已经成功签约了似的。
2
“东京SPIRAL是社长濑名洋介和两位朋友一起创立的,现已成功上市。上一期的销售额为一千二百亿日元,常规利润为三百亿日元,本期利润为一百二十亿日元……”
“股票价格呢?”诸田打断了森山的报告,问道。
此时是第二天下午六点,他们正在就前一日的收购案召开临时会议。
“两万四千日元。”
“所以呢?”诸田的语气里明显带着焦躁,“收购的话到底需要多少钱呢?”
听到如此焦急的询问,森山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诸田的语气从来没有这么严厉过。
“如果要获得过半数股份的话,至少需要一千五百亿日元的资金。”
森山说出金额的瞬间,小小的会议室里立即充满了一种难以言表的兴奋,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大规模的收购案件。
“如果能把这个案子拿下的话,本期收益就将得到大幅提升啊。”
诸田的话听起来既是对全员说的,也像是对自己的激励。这兴奋而略带颤抖的声音中流露出他对这次天赐赚钱良机的热切渴望。
“但是,现在的电脑杂技集团并没有一千五百亿日元的资金。”森山说。
“资金什么的总会有办法的!”诸田带着怒气冲口说道,“发行公司债券也好,直接贷款也好,像这样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吧!”
“电脑杂技集团能用于收购的资金绝对算不上宽裕,”森山用极其冷静的语调说道,“强行推进的话就会背负上等额的有息债务,这样一来是不是太过透支了?”
“这不是问题。”诸田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和东京SPIRAL合并之后毫无疑问定能提高收益,增加资产,哪会有什么问题!”
“我认为风险太高了。”森山口气生硬地强调道,“本季度预计销售额为三千几百亿日元的公司,有必要为了收购竞争对手而背上其销售额一半以上的债务吗?东京SPIRAL和电脑杂技集团在企业作风方面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