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为你被调到那里,那种不像话的公司还搭理它做什么。另一方面,也有人主张严肃处理。最糟糕的是,京桥支行行长给出了否定性意见,说并不反对中断业务往来。”
“真的吗?”
半泽想起贝濑那副社会精英式的冷漠表情,不由得停下筷子,“那个浑蛋……”
“他就是那种人。你和时枝去拜访他的时候,他不也是那么招人讨厌吗。”
渡真利说:“因为直接跟田宫电机接触的支行表现出这种态度,所以有人主张中断所有业务往来。就这么来回争论了好久,最后的结果,基本的业务关系算是保住了。”
近藤松了口气。
“有什么隐情吗?”半泽注意到渡真利微妙的措辞,不禁问道。
“上面好像有人发话了,说要宽大处理。”
“上面?”
半泽把目光转向近藤,“你托了关系吗?”
“不是我。”近藤摇了摇头,“我可没有那种门路。”
“这就是所谓的政治性灰色决策吧。虽然内情不得而知,但田宫电机的事总算告一段落。只是,申请的三千万日元贷款恐怕没那么容易批准,一切又被打回原点。不过,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最大的问题是伊势岛。”
渡真利用犀利的眼神看着半泽,“吃了京桥支行这么大的亏,你居然咽得下这口气,就这么灰头土脸地回来了,半泽?”
“当场跟他们吵起来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半泽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渡真利的语气变得粗暴起来,“古里那个浑蛋,不仅无视前会计课长的建议,还故意隐瞒亏损。这件事要是真的,他切腹都不足以谢罪。我们不如把他抓起来严加拷问,逼他招供。”
“那种人没那么容易招供的。他脑子里满是陈腐的派别意识,自尊心又强,肯定打算装蒜到底。对那家伙,我们没有证据。”
“真气人,明明知道真相,却什么都做不了。难道时枝要一直蒙受不白之冤吗?”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半泽端起杯子,呷了一口荞麦烧酒,“没有证据我就去找证据,直到找出为止。”
“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不认为这事是古里一个人干的。那家伙虽然嘴上强硬,说到底不过是个小角色。隐瞒亏损这件事里,应该藏着不为人知的内情。我一定会调查清楚。”
“啊,你打算动真格啦。”渡真利的语气充满期待。
“揪出违规的人也是负责人的使命,这跟有没有金融厅审查没有关系。”
“说得没错,半泽。”渡真利坚定地附和,“你好好地调查吧,直到查出真相。反正一直沉默,火星也会溅到脸上,想把它们掸开,只能趁现在。”
8
位于西新宿 的这家餐厅里,或许因为时间尚早,只坐着零星几位顾客。
中间摆着一张餐桌的四人座席与邻桌隔断开,形成了一个简易的包厢。餐桌上方悬挂着一个明晃晃的灯泡,灯泡上罩着老式灯罩,颇有古典氛围。
包厢中坐着一个男人,男人的面前摆着一个装满啤酒的玻璃杯。他的头发很短,其中混杂着少许白发,锐利的眼神中,包含着一种不允许妥协的固执。
“您的朋友到了。”
服务员走过来同男人说。随后,包厢里出现了一道人影,男人却还是纹丝不动地坐着。
“啊呀啊呀,真是好久不见,户越先生。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古里故作亲昵地说着,大模大样地坐在了男人的对面。他吩咐服务员:“啊,给我也来一杯啤酒。”
服务员退下后,古里说道:“我现在可忙了,忙着为金融厅审查做准备。这个时候把我叫出来,我会很为难的。”语气像是在责备户越。
“对不住。”户越说道,“这次的审查,伊势岛饭店似乎变成了众矢之的,不是吗?”
古里停住了用热毛巾擦脸的手。他慢慢悠悠地把毛巾叠好,放回餐桌。整个过程中,脸上透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狡黠。
“您知道得可真清楚。是这么回事,托您的福。”
“什么叫托我的福?”
户越猛然表现出不快,古里却丝毫不为所动。
“这有什么关系,反正户越先生也已经被人从主屋‘切割’出去了。”
户越的眼神变得锋利起来。古里丝毫不介意,他略略举起端上来的啤酒,喊了一声“干杯”,伴随着喉头有规律的抖动,喝下了杯中三分之一的啤酒。他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泡沫,再次看向户越的眼神多了几分嘲讽。
“怎么样,新地方待着舒服吧。比起伊势岛饭店那种弱肉强食的地方,是不是要轻松许多?”
“你这话是认真的吗?”
户越呵斥道,随即喝下一大口啤酒。
“至少,我不认为你想在羽根专务或者原田部长的手下工作。”
“那些家伙没救了。”
户越说:“即使把烦人的部下调走,公司也不会因此变好。”
“可多亏了他们,伊势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