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事情似乎永远得不到解决。再这样下去,我要是审查官也会把伊势岛分类的。”
“喂喂,拜托你了,半泽老师。要是被分类的话,数千亿日元的利润可就泡汤啦。”
渡真利夸张地叹着气,半泽的脸色却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出填补投资亏损的办法,只是站在一旁什么都不做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不清楚汤浅社长是什么样的人,是难以亲近,还是任性妄为,这些我一概不知。但我知道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请他出面,由上至下推进伊势岛的改革。”
半泽反复与伊势岛饭店打了多次交道。但无论是羽根还是原田,对公司业绩的认知都过于浅薄。
“如果没有根本性的解决措施,只是一味地强调赤字是暂时性的,恐怕很难过关。”
正如渡真利所言。一旦伊势岛被定为分类债权,将很难再次得到银行的资金支援。这足以对伊势岛的资金运转造成直接冲击。
“伊势岛那帮家伙明明也知道分类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那帮家伙有自己的小算盘。”半泽说。
“小算盘?”近藤探出身子,“什么小算盘?”
“自羽根专务以下,把持伊势岛饭店财政大权的那帮家伙,从上代经营开始就心怀不满,他们似乎暗中活动,试图让伊势岛摆脱家族经营。如果就这么被分类的话,伊势岛饭店将会陷入经营危机之中。如此一来,让汤浅社长下台的声音就会出现在公众视野。在那帮家伙看来,这也算是好机会。”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半泽,你干脆加入他们那边吧。”渡真利说,“反正我对于维护这种家族经营体制,提不起兴致。”
“羽根根本不配做经营者,他是个为了得到贷款不惜隐瞒亏损的浑蛋。”
半泽说:“那种家伙值得信任吗?这是讨论经营能力之前的问题了。”
“可是,你的工作偏偏就是在这种状况下阻止伊势岛饭店分类。老实说,太艰难了。”渡真利叹出一大口气,“如果我在你的位置上,可能会因为心力交瘁住院吧。话说回来,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你要不要见白水银行的人?”
“白水的?”
“前段时间,我和学生时代的朋友一起喝酒,里面有一个人是白水审查部的,正好负责伊势岛。”
半泽不由得抬起头。
“向他打听的话,或许会知道些什么。”
“如果你方便的话,帮我引荐一下吧。”
“包在我身上。”
渡真利从公文包中拿出记事本,开始查找空白的日期。
7
田宫在自己的房间拨通了那个人的手机号码。
“他说会把假账的事告诉银行。这下麻烦可大了,您能不能想想办法?”
电话的另一端寂静无声。
“你承认做假账了吗?”对方的语气有些惊讶。
“算是吧。”田宫支支吾吾起来,“被他抓到证据了,实在是没办法……”
“证据?”
“隐藏的账簿被他找到了。”
“怎么会——”
电话对面的人似乎倒吸了一口凉气。隔着听筒,能听到音响播放的原声吉他的声音。
“只有暗账被发现了吗?”
“嗯,应该是。他好像还没有察觉到那件事。”
“既然暗账已经在他手里,那件事迟早会被发现吧。”
“在那之前,我会把那几页资料换掉的。”
通过听筒,可以感觉到对方松了一口气。
“拜托你了,田宫社长。那件事要是暴露了,我会很为难的。”
“明白。另外,我们公司的事,您能不能想想办法?”
电话对面似乎在专注思考着什么,沉默了好久。
“以前我也说过,我这边好歹是整个机构在运作,该合规的地方还是要合规的。”
这次轮到田宫彻底沉默了。
“但是你也别担心,我会尽量帮你打点的。”
“给您添麻烦了。”
田宫放下电话,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