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这个回合。热乎乎的床铺,热乎乎的、充满活力的生活。
马丁·坎宁翰从旁边的一条小径里出现了,他正和什么人一本正经地谈着话。”
那想必是个律师,挺面熟。姓门顿,名叫约翰·亨利,是个律师,经管宣誓书和录口供的专员。迪格纳穆曾在他的事务所里工作过。好久以前了,在马特·狄龙家。快活的马特,欢乐的晚宴。冷冻禽肉,雪茄烟,坦塔罗斯酒柜[192]。马特确实有着一颗金子般的心。对,是门顿。那天傍晚在滚木球的草地上,由于我的球滚进他的内线,他就大发雷霆。纯粹是出于偶然,滚了个偏心球。于是他把我恨之入骨。一见面就引起仇恨。摩莉和芙洛伊·狄龙在一棵丁香树下挽着胳膊笑。男人向来如此,只要有女人在场,就感到耻辱。
咦,他的帽子有一边瘪下去啦,是在马车里碰的吧。
“先生,对不起,”布卢姆先生在他们旁边说。
他们停下了脚步。
“你的帽子瘪下去一点儿,”布卢姆先生边指了指边说。
约翰·亨利·门顿纹丝儿不动,凝视了他片刻。
“那个地方,”马丁·坎宁翰帮着腔,也用手指了指。
约翰·亨利·门顿摘下礼帽,把瘪下去的部分弄鼓起来,细心地用上衣袖子把丝质帽面的绒毛捋了捋,然后又戴上了。
“现在好啦,”马丁·坎宁翰说。
约翰·亨利·门顿点了点头,表示领情。
“谢谢你,”他简短地说。
他们继续朝大门走去。布卢姆先生碰了个钉子,灰溜溜地挨后几步,免得听到他们的谈话。马丁一路指手划脚。他只消用一个小指头就能随心所欲地摆弄那样一个蠢货,而本人毫无察觉。
一双牡蛎般的眼睛。管它呢,以后他一旦明白过来,说不定就会懊悔的。只有这样才能摆布他。
谢谢。今天早晨咱们多么了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