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稍微跟上点时代好吗?至少弄本商品目录看看也行。当时我非常担心,估计还有点脑震荡。我跪在地上,血流得哗哗的,于是做了我能想到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哀求。我说求你了,扎昆在上,别抢我的飞船。别把我扔在这片扎昆杀的原始森林里,我脑袋受了伤,没有医疗救治,我会有大麻烦的,她很可能也会。”
“她怎么说?”
“她又给我脑袋来了一石头。”
“我想我可以肯定了,确实是我女儿。”
“好孩子。”
“你得慢慢了解她,”亚瑟说。
“熟了就不用担心了?”
“不,”亚瑟说,“熟了就知道啥时候该躲开。”
福特昂起头,尝试直视前方。
西边的天空渐渐发亮,拉缪拉的太阳从西边升起。亚瑟并不特别想看日出。经过地狱般的一夜,他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一个该诅咒的白天冒出来磕磕绊绊。
“亚瑟啊,你在这种地方干什么?”福特忽然问。
“唔,”亚瑟答道,“基本上就是做三明治。”
“什么?”
“大体而言,我是一个小部落的三明治师傅。说起来有点尴尬。我刚来的时候——好吧,其实是我搭乘的超级高科技飞船坠毁在这颗星球上,是他们把我从飞船的残骸里救了出来——他们对我很好,我觉得我应该帮他们做点什么。你知道的,我来自高科技文明,受过教育,我应该给他们露两手。可惜我做不到。说到各种东西的运行原理,我根本什么也不知道。我说的不是录像机——那东西谁也不会操作。我说的是钢笔了自流井了之类的东西。彻头彻尾不明白。我完全派不上用场。有一天,我心情不好,给自己做了个三明治。这忽然让所有人兴奋起来了。他们从没见过三明治。他们根本没想到过还能这么吃,而我凑巧很喜欢做三明治,接下来的事情就是顺理成章了。”
“你喜欢做三明治吗?”
“呃,对,我想我还算挺喜欢的。弄一套好刀具,就是这种事情。”
“你不觉得做三明治无聊得让人脑袋打结,无聊得震古烁今,无聊得惊世骇俗,无聊得超乎想象吗?”
“呃,唔,不。不怎么无聊。没有无聊得超乎想象。”
“奇怪,换了我肯定会。”
“唉,我想咱们的人生观不一样。”
“对。”
“就像皮卡鸟。”
福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也懒得问,于是换个话题道,“咱们该怎么离开这鬼地方?”
“呃,我想最简单的办法是顺着山谷到平原——大概要走一个钟头——然后兜个圈子回去。我恐怕没法像来的时候那么爬上爬下了。”
“兜个圈子回哪儿?”
“呃,当然是回村里了,”亚瑟有点绝望地叹了口气。
“我不想去什么挨千刀的村里!”福特叫道,“咱们要离开这儿!”
“去哪儿?怎么离开?”
“我不知道,应该你告诉我啊,你住在这儿!肯定有什么办法能离开这颗扎昆杀的星球。”
“我不知道。你平时怎么做?不是坐下来等飞船路过吗?”
“哦,是吗?最近有几艘飞船来过这个扎昆杀的跳蚤坑?”
“唔,几年前先是我的飞船因为故障坠毁在这儿,然后是,呃,翠丽安的,接下来是送包裹的,最后是你那艘,所以……”
“对,但除了这些听惯了的名字呢?”
“唔,呃,据我所知,好像没了。这附近挺清静的。”
就像是为了证明他的错误,远远地传来一阵低沉的滚滚雷声。
福特焦躁地跳起来,在虚弱可怜的晨曦中前后踱步,初升的一抹阳光铺在天上,就像有谁拿了块肝脏拖过天空。
“你不明白这件事有多重要,”他说。
“什么?你是说我女儿孤身一人去了银河系?你以为我不……”
“咱们以后再替银河系难过好吗?”福特说,“情况非常、非常严峻。《指南》被接管了,被收购了。”
亚瑟也跳了起来。“对,非常严峻,”他喊道,“求你了,给我说说出版集团的公司政治吧!最近我没日没夜尽在琢磨这事情了!”
“你不明白!他们出了一本全新的《指南》!”
“噢!”亚瑟喊道,“噢!噢!噢!我兴奋得都语无伦次了!我等不及了,快让它来告诉我哪个我连听都没听说过的球状星云,有哪个最让人兴奋的太空港可以让我混到无聊!求你了,咱们现在就去店里买一本吧!”
福特眯起眼睛。
“这就是你们称之为‘挖苦’的东西,对吧?”
“你知道吗?”亚瑟吼道,“我认为就是。悄悄渗进我说话方式边缘的那种疯狂小玩意儿,我认为它多半就是‘挖苦’!福特,我这一夜过得他妈的很糟糕!你要是再想用什么獾唾沫似的屁事烦我,求你先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你休息休息,”福特说,“我需要思考。”
“你为什么需要思考?咱们不能就这么坐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