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7)

是苏联军官,是三个孩子的父亲呢。”

别洛夫恼了,大声说:

“这事儿怪不得哪一个,因为我没有强迫她。做这种榜样的有您,有我,也有您的爹。”

格特马诺夫没有提高嗓门儿,却把称呼又换成“您”,说:

“别洛夫同志,别忘了您是党员。在上级首长和您说话的时候,要好好地站着。”

别洛夫换成军人的完全像木头一样的姿势,说:

“对不起,政委同志,我当然明白,当然能认识到。”

格特马诺夫对他说:

“我相信你在军事上是有成绩的,军长也相信你,只是不要在个人生活上出问题。”他看了看表。“诺维科夫同志,我要回军部去,不能和你一起上马卡罗夫那儿去了。我借用一下别洛夫的汽车。”

等他们走出掩蔽所,诺维科夫憋不住,问道:

“怎么,想塔玛拉了吗?”

格特马诺夫带着使人不解的神气用冷冷的眼睛看了看他,用不满意的口气说:

“方面军军委委员有事找我呢。”

诺维科夫在回军部之前,又去看了他很喜欢的第三旅旅长马卡罗夫。

他们一块儿朝湖边走去。有一个营驻扎在湖边。

马卡罗夫脸色苍白,眼睛流露着忧郁的神气,似乎这样的眼睛不可能属于一个重型坦克旅旅长,他对诺维科夫说:

“上校同志,在德国佬赶着我们在芦苇丛里到处跑的时候,白俄罗斯那片沼地,您还记得吗?”

诺维科夫记得白俄罗斯那片沼地。

他想了想卡尔波夫和别洛夫。显然,问题不仅在于经验,还在于天性。应该让指挥员们取得他们所缺乏的经验。但是无论如何不应该压制他们的天性。不能把歼击航空兵调为工兵。不是所有的人都像马卡罗夫一样,既能守,又善攻。

格特马诺夫说自己天生是做党的工作的材料。那么,马卡罗夫就是当兵的材料。不能派错了用场。马卡罗夫呀,马卡罗夫,真是一员好战将!

诺维科夫不希望听马卡罗夫汇报。他喜欢和他商量,和他交换意见。在进攻中怎样配合步兵和摩托化步兵,配合工兵,配合自行炮炮兵?在进攻开始后,他们对敌人的意图和行动的推测是否彼此相符?他们对敌人防坦克力量的估计是否一致?怎样才能正确地确定展开兵力的界线?

他们来到营指挥所。

指挥所在一条不深的干沟里。营长法托夫一看到诺维科夫和旅长,就觉得不好意思,因为他觉得营部的掩蔽所太不像样子,不配接待这样的高级客人。而且还有一名战士拿火药撒在木柴上生火,炉子里哧啦哧啦响着,好像有意使人难堪。

“同志们,咱们要记住,”诺维科夫说,“咱们这个军将担负的是整个前线最重要的一部分任务,我又把其中最困难的部分交给了马卡罗夫,据我所知,马卡罗夫又把自己任务中最复杂的部分交给了法托夫。至于怎样完成任务,这是你们自己需要考虑的。我在战斗中不会把自己的决定强加给你们。”

他向法托夫询问了怎样跟团部和各连连长进行联系的问题、电台工作情况、弹药数量问题、发动机检修问题、燃料质量问题。

在分手之前,诺维科夫说:

“马卡罗夫,全准备好了吗?”

“没有,上校同志,还没有完全准备好。”

“再有三天能行吗?”

“上校同志,能行。”

诺维科夫坐上汽车以后,对司机说:

“哈里托诺夫,怎么样,马卡罗夫这儿好像一切都像个样子吧?”

哈里托诺夫侧眼看了看诺维科夫,回答说:

“上校同志,这儿的样子吗,当然啦,一个个都像样得很。食品供应处处长喝得醉醺醺的,营里有人来领压缩食品,可是他睡觉去了,把钥匙带走了。等到把他找了来,他又找不到钥匙了。一位司务长对我说,连长把弟兄们的酒都领了去,给自己过命名日,把酒全喝光了。我想把备用车胎补一补,可是他们连胶水都没有。”

三十五

涅乌多布诺夫将军在军部的房屋里朝窗外看了看,在一团灰尘中看到了军长的吉普军,非常高兴。

在他小时候,有一天大人都出门去了,他觉得一个人在家里没有人管束了,十分高兴,可是,把门一关上,他就觉得好像有贼,好像失火了,于是他从门口到窗口来来回回地走着,呆呆地听着,拿鼻子嗅着,闻闻有没有烟味。

现在他也体验到这种束手无策的感觉,过去他管理大事的一些方法,在这里全用不上。

万一敌人突然来了呢?要知道,从军部到前方也只有六十公里。在这儿不能用撤职来吓唬坦克,不能谴责坦克和阶级敌人有关系。要是坦克一个劲儿地猛冲过来,拿什么来阻挡坦克呢?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却使涅乌多布诺夫感到十分惊讶—国家愤怒的威力曾经使千千万万人服服帖帖,心惊胆战,现在,在这前线上,在德国人冲过来的时候,竟一钱不值了。德国人不填写履历表,不在大会上交代自己的历史,也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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