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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金色。”
“爱德身边有相同发色的女子吗?”
“据我所知并没有。”
“我们必须详加调查爱德的私生活才行。可能有女人在私下协助他。”
“他是个感觉很受女性喜爱的青年。”
“那名女子是在我们进房前就离开了吗?或是错失离开的机会,躲在某处?不管怎么样,酒瓶一定是故意打破的,为了掩盖化妆品的气味,以免被我闻出来。真拙劣的掩饰。若要隐藏化妆品的气味,就应该撒香水才对。”
“可是约翰阁下,那样一来又得编造出住着两个大男人的房间怎么会有香水味的理由了。”
“即使是男性,贵族和上流阶级也很盛行化浓妆。假发和脂粉是上流阶级的社会地位象征——虽然我是敬谢不敏。为了礼仪,我不得不戴假发,但那实在麻烦透顶。”
法官说道,取下沉重的鬈发假发,搔了搔头发变得稀疏的头。
“请等一下,我回想一下爱德先生房间的情况……那个房间有个很高的衣柜,人有可能躲在里面。”
法官又得再次戴上假发了。因为前往“汤姆·奎恩亭”的队员前来报告。
安整理报告之后转达法官:
“关于疑似罗伯特在『汤姆·奎恩亭』逃脱用的布,与那个房间的床铺周围垂挂的布质料相同。隔壁房间的床铺周围也使用了相同的布,据说那里的布被扯下了。”
“隔壁房间的布?这可怪了,为什么不用自己房间的?安,回想一下那个房间的情况,你是不是漏掉了什么?不,是虽然看到,但没有明确意识到的东西。”
法官等待着。
“有件事我没有报告。疑似逃脱用的布,绑在椅子上的那一端结了一个大大的绳结,打了好几道的结形成一个球状。我认为应该是为了让绑在椅子上的布不会松脱,即使万一松掉,也可以卡住才这样做,所以没有放在心上。”
“那块布还保留着吗?”
“是的,队员拿回来了。与艾凡斯的衣物等保管在一起。”
“把它拿来。”
“请稍待。”安说完离开房间,回来的时候带着坦尼斯。
“坦尼斯因为换班解除任务,回来报告了。”
疑似用在逃脱的布是一块纹织布,相当厚也相当沉。法官一边聆听坦尼斯的报告,一边确定绑在一端的绳结大小和重量。
“我一直监视着艾凡斯家,但截至目前,罗伯特都没有现身。”
“辛苦你了。我很想叫你今晚好好休息,但还得要你陪我到『汤姆·奎恩亭』走一趟。”
“现在要去那家店吗?”安责怪地说。“就不能等到明天吗?舅舅?”
“现在我们是法官与助手,安,别用那种外甥女的语气跟我撒娇。”
“店门已经关了。”安反对说。“听说平常都开到将近黎明,但今天因为发生了那种事,所以我要店家关门了。得勒令他们歇业两、三天才行。队员已经回来了,所以老板应该已经休息了才对。”
“叫他起来。他住在店里吗?”
“是的。听说三楼是他的住家。”
这时佣人过来通报有访客,询问该如何回复。
“客人说是丹尼尔医师的弟子,是亚伯、克伦、还有班三位先生。”
“让他们进来。”
盲眼法官分辨出三人的脚步声。
“好棒的房间,简直像宫殿。”赞叹之声是胖班发出的。
“我们要报告的事很简单,一个人来就可以了,但因为夜晚的柯芬园很危险,所以我们结伴同行。”克伦辩解似地说。“重要的尸体被查理损毁了一部分,我们感到非常自责。重要的胃部下方被吃掉了一点。”
“尸体的胃部剩下的部分几乎是空的。”班接着说。“我们为了负起责任,让查理吃了泻药,强迫它排泄。平常我们是不会检查狗粪的。”
“结果我们找到了没有被消化而排出的三粒植物种子。”亚伯说,“就是这个。是葡萄籽。”他递出一个纸包。“已经洗干净了。”
法官打开纸包,用手指确认后,询问安的意见。
“确实像是葡萄籽。”
“查理没有吃葡萄。”克伦说。“我们也很难得吃到,因为进口水果很昂贵。不过亚伯常吃,所以是亚伯断定这是葡萄籽的。”
“查理没有吃葡萄。”亚伯与克伦强调相同的部分。“所以可以确定这原本是艾凡斯胃里的东西。还没有到达肠部,所以应该是吃过葡萄之后没有多久就死亡了。这消息可以派上用场吗?”
“很宝贵的发现,谢谢三位。”法官朝亚伯伸出手去。皮包骨亚伯的手正如其名,瘦得只有一点皮。
法官也与克伦和班握手。班的手丰满柔软,但手指上有茧。“家父是裁缝师,我有时候也会帮忙。缝硬布相当费力。”
“家父是理发师。”克伦抢着说。
“和你们聊天很愉快,但闲聊就留待事情都解决以后吧。亚伯,我有事想拜托你,你留下来,其余两人先回去吧,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