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得了的人物。可那时,刘红兵就看上了演白娘子的忆秦娥。其他人,也就只好在一旁,时不时偷看几眼这个总爱穿着一身白西服、扎着白领带、蹬着白皮鞋、修着长头发的“高干”子弟,给眼睛过过生日了。那时的刘红兵,就是一掷千金的主儿。她们的工资一月才二十八块半,可刘红兵每每掏出钱包,里面少说也都摞着成百张十元大钞。并且什么都能倒腾来,有人把他也叫“倒爷”“官倒”的。楚嘉禾不是没有想过这个男人与自己的假如,但再想,也只能是假如。因为他的眼里,只有忆秦娥。为忆秦娥,他是可以忘却“高干”公子身份,日夜跟着剧团来回瞎转悠的。楚嘉禾也听说他爸退休了,可这个浪荡惯了的公子,好像并没有被就此霜杀雪埋。在忆秦娥带二团下乡那阵儿,团里就传出过刘红兵好像带女人回来过夜的事。她当然是希望看到忆秦娥的笑话了。可这个笑话还没彻底传开、闹大,忆秦娥竟然就自己把正红火的台子给演塌了,一下死出几个人来。那新闻大得,自然就把刘红兵那点毛毛雨给盖过了。都在传说,忆秦娥那晚塌台时,是吓得尿了裤子的。还有的说,大小便都失禁了。忆秦娥是以有病的事由,请假回老家的。丁团长有一次还当着她面说:“忆秦娥也该回来上班了,可怎么听说,她还进了尼姑庵,念起佛来了。”她就当着丁团长老婆的面,撇凉腔说:“看来丁团长也是离不开忆秦娥的了。人家刚回去几天,就心啮啮地念叨上了。”丁团长的老婆立马骂开了:“这些死男人都是贱货,都爱给忆秦娥献殷勤。封子献来献去的,让老婆骂了个狗血喷头。单跛子前赴后继,又去献,倒是献得好,把小命都搭进去了。他要是不献那个殷勤,在总部把大团长当得美美的,咋能到黄河滩上,一瘸一拐的,就端直钻到台底下,去见了阎王爷呢。”丁团长也就再不说话了。楚嘉禾就希望忆秦娥一辈子都别回来,好好当她的尼姑去。如果真能那样,她在省秦也就有出头之日了。
她是急切想打听到忆秦娥的真实消息,要不然,她还真不想让刘红兵进自己的家门呢。稀罕是曾经稀罕过,可他毕竟已成对手的男人,他们是穿着连裆裤的。一想到这点,她就觉得这个男人,也是跟忆秦娥一样令人生厌了。她给刘红兵沏了茶。可刘红兵热得一个劲地要到水龙头前喝自来水。她就感到,刘红兵今天是可以被她当猴耍的。
“秦娥还真的不回来了?”她也盘成“卧鱼”状在问。
“谁知道,就跟疯子一样。”
“哟,你当初不就是跟疯子一样追着人家吗。现在倒说人家是疯子了。”
“不是疯子,能去尼姑庵?”
“也就是去玩玩,图个新鲜罢了。莫非还能真去?”
“那可说不定。忆秦娥是你的同学,你还不了解,生就一头犟驴,啥事也不跟人交流商量的。真撒起邪来,九牛也拉不回来。”
“她到底是为啥事要去尼姑庵吗?”
“谁知道。大概就为塌台死人的事吧。”
“你刘红兵,都没再装啥药?”楚嘉禾故意神秘兮兮地看着他问。
“我,我能给她装啥药?”
“你个花花心肠,是个能安分得了的人?该不是让秦娥抓住啥把柄了吧?”
“没有,真的没有。”
“再老奸巨猾的贼,都有失手的时候。只怕是玩栽了吧。”楚嘉禾说着,还给他抛了一个媚眼。
刘红兵从楚嘉禾多情的眼神中,似乎得到了某种暗示。他就站起来,试着朝卧室走:“这里边多凉快,咱们到里边聊吧。”刘红兵说着,还把扎在裤子里的衬衫拉出来,把肚皮扇了扇。
“你倒想得美,那是本姑娘的卧室、闺房、绣楼,你都敢乱闯?要是秦娥知道,看不打折了你的腿,揭了你的皮。”
“她敢。”
“哟,谁不知道你刘红兵长了副贱酥酥的挨打相。还是规矩些吧,你不怕,我还怕呢。”
“这里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月亮可在窗户上看着呢。这月亮与你老婆那边的月亮,可是一个月亮。”
“看月亮晚上把啥事没见过,它能操心得过来?”说着,刘红兵就到卧室外抱她来了。
她把“卧鱼”一散架,坐在了地上。刘红兵第一下没抱起来,也坐下,一把搂住了她的脖项。楚嘉禾既没完全接受,也没彻底抖掉地只筛了一下说:“哎哎哎,你可别把我当成你那些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妹妹了噢。”
“其实我早就……喜欢上你了。”
“我可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这些江湖言子少给我上。”
“真的,你很有味道。”
“什么味道?”
“香艳之气。”说着,刘红兵的手,一下就插进她的胸部,几乎是还没等楚嘉禾反应过来,就已经把要害部位,满把揪在手上了。
楚嘉禾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说:“松手,你要不松我可就喊人了。”
刘红兵对这里面的尺度,是有深切把握的。就这种只抓胳膊,而不采取更加强硬手段的反抗,那就意味着默许、认同。只是为了让一切,尤其是面子,过渡得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