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建的机场很大,光是安检口就有好几个。顾然不敢跑的太快,怕摔。等她找到对应飞旧金山航班的安检口时,乘坐这个航班的旅客已经进去的差不多了,留在外面的一小截尾巴里,根本就没有萧景遇。
顾然站在离安检处不远的地方,看着行色匆匆的旅客,心知萧景遇他们肯定坐的是头等舱,一早就先进去了。
或许,这样也好。
以后回忆的时候,也少了一个分别的镜头了。
她深深吸口气,慢慢的勾起唇角,轻轻的对自己说了一声,“再见,我的长腿叔叔。”
说完,她便转身走回机场的大门。
眼泪在她眼眶中转了一圈,然后被她成功逼了回去。
顾然,以后就你一个人了,你是一个妈妈,要守护自己的孩子。
所以,你没有资格软弱。
走出机场后,顾然整个人都像是脱了力一样,双腿发软。
出租车的司机还想再接一个单子,从机场开回市里,所以并没有开远。他远远地守在外面等着,结果就看见顾然出来了,连忙下车,拿着零钱说,“小姐,这个是你的找零。”
“不用了。”顾然摇了摇头,对他这种不贪小便宜的老实性格很喜欢。
“小姐,您脸色看起来很差,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啊?要不,我开车送你去医院吧。这点找零也差不多正好是去医院的路费。”
顾然冲着他笑了笑,“我没事儿。不过,你要真拿钱会不安心,就麻烦您开车送我去机场的路面停车场。我,我想看看飞机。”
司机稍稍愣怔了一下,总觉得这个桥段好像是电视里经常演的,只是没想到他开了三十年的车,居然真遇见了现实版的。他点头说好,又忍不住好奇心,问,“小姐是给男朋友送行的吗?”
顾然摇了摇头,然后露出了一个愉快幸福的笑容,“是我孩子他爸。”
司机这才发现顾然手指上的钻戒,不由笑了笑,“我看小姐这么年轻,没想到结婚这么早。”
顾然又摇了摇头,“不年轻了,马上都二十八了。”
“真的?”司机大吃一惊,“那你可真会保养。我还以为你就二十出头呢。”
顾然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司机聊天,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和悲伤,才觉得她的世界还在正常运转。没有因为谁的离开,而天崩地裂。你看,这世界上,真的没有谁离开了,就活不下去的。
三分钟后,司机把车子开到顾然说的地方后,没有立刻抛下她,去接别的生意,反而和她唠起了嗑,“你看,这么看飞机可真是大啊。平时看天上飞的,就那么小。说起来,我活了这么把岁数,开了几十年车子,却一次飞机都没坐过呢。”
“嗯。”顾然没有刚刚那么健谈了。到了这里后,她就只坐在椅子上,仰头看蓝天白云。
机场周围的噪音很大,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飞机起飞,降落,滑行。她不知道哪一架飞机是萧景遇坐的,或许萧景遇的飞机早就在她来之前就飞走了。
萧景遇终于以他认为最合适的方式,在最合适的时间里离开了她的世界。从此,他们不复相见。
那天,她目睹了许许多多的飞机起起落落,直到天色黑透,月亮升起,城市被夜色染的格外凄凉,她才回过神来。
现在的室外气温比白天低了好几度,这里又是机场,空旷的很,风很大。而现在的她怀着孕,不能轻易感冒。所以,再多的不舍,为了孩子她也要离开了。
“司机,今天算我包下你的车了。麻烦你送我回碧水湾。”顾然掏出两张毛爷爷的钱,递给了司机。
这次司机也没客气,收下钱后就启动车子,调转车头,带着她驶离了机场。
……
萧景遇走后的一周,医院给顾然打了个电话过来,说何晓风想要见她。原来,何晓风在监狱里突然昏倒,后来被送进医院后被查出她得了癌症。
听到她竟然得了癌症,还是晚期,顾然说不清楚自己的感受。
有一种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舒畅感,又有一点小小的难过与悲哀。毕竟,何晓风曾是她的朋友。
因着过去那么一点情谊,顾然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她一眼。
顾然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余丽,想约她一起去看望顾然。
余丽当了母亲后,身上的戾气要少了很多,心肠也比从前更软一些。她没有落井下石说什么,面色带着几许慈悲,一口答应了下来。
两个人到了何晓风病房的门口时,一眼就看见门外守着的两个警察。
顾然报了自己的名字后,便和余丽一起进了病房。
病床上的何晓风脸色惨白,披散着头发,而头发也因化疗的缘故变得有些稀疏。顾然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头发会越来越少。
何晓风这会儿正侧头看窗外风景,侧颜确实美。即使病了,憔悴了,也透着一股我见犹怜的林黛玉既视感。
她听见开门的动静,眼眸微动,转头看见顾然时,抿了抿唇。然后,在看见顾然身后的余丽时,眉头微微皱了皱,“我没说过,我想见她。如果你怕我对你做什么,你可以不来,也可以现在就离开。用不着找个帮手来给你撑场子。”
顾然没有料到何晓风都到这个时候了,态度还这么不可一世,幼稚妄为。
余丽只是尽自己的心意,看看故人的。既然故人不想见她,便退出了病房,把空间留给她们两个人。
房间门很快就被关上了。
顾然微笑着走过去,在何晓风的身侧坐了下来,“好久不见。”
何晓风闻声,噗嗤笑了笑,“怎么?我听你说这话,感情是来和我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