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还是一个箱子,他们想拿一点舶来品。
我们都知道村里老婆婆们的住所。这时,我突然有个异想天开又很可憎的念头。
“我让你们见识一下!”我说,“这在非洲可看不到喔!只有这里才看得到。你看,两百居里,三百居里。”
我注意到那些老婆婆改变了表情——她们当中有几个可真会演戏。她们把台词记得一清二楚,还会在适当的时候哭泣。这些外国人第一次来的时候,这些老婆婆都不愿多说什么,只是站在原地流泪。现在她们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样也许能拿到额外的糖果给小孩吃,或者拿到一箱衣物。这种行为是深奥的人生哲学——来自她们与死亡和岁月的关系。她们之所以不愿离开住了一辈子的小屋,绝不是为了这些糖果和德国巧克力。
回程途中,夕阳西下。
我说:“看看这块土地多么美丽!”
太阳照耀着森林和田野,余晖仿佛在与我们道别。
“没错,”一位会说俄语的德国人说,“是很漂亮,但是被污染了。”
他手里正握着一个辐射剂量计。这时我才知道,只有我的眼里才看得到夕阳。这里是我的家乡,这里是我生活的地方。
——娜塔利娅·阿尔谢尼芙娜·罗斯洛瓦,切尔诺贝利受灾儿童莫吉廖夫妇女委员会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