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露出了一星尖利的虎牙。
男人轻描淡写地说,好歹在半道上截住了这小子,要不跟诸位失了缘分,岂不可惜。嘴还硬得很,直到切了他的子孙根……
昭如心一横,打断了他,说,你说了这些,无非是求财。给你便是。
男人将人头丢到一边,拍起了巴掌,说,好,夫人爽快。我正想着这家里得有个当家的人。
昭如说,世雄……去拿来。
秦世雄立在原地,没有动作。昭如没有看他,只闭了一下眼睛,声音重了些,拿来。
秦世雄走过去,在行李中翻找,突然一转身,嘴里大喊一声,奶奶的!从腰间拔出驳壳枪。就在这时,人们看见他痛苦地弯下腰,跪在了地上。一支飞镖,正深深地插在他的大腿上。几个土匪快步走过去。其中一个,用手中的枪托对准他的后脑勺,狠狠地砸了下去。这壮大的汉子,立时间便栽倒在地。
男人皱了一下眉头,脸色顿时变得青黑,笑意在脸上一扫而空。他舔了一下嘴唇,狠狠地说,看来山大王扮不得秀才。他一挥手,手下的人便将卢家人捆绑起来。可是,这个当口,有一个人却突然挣脱了,她趴到了秦世雄的身体上,大声地哭泣。昭如动弹不得,却看见姐姐昭德扑在了秦世雄身上,哭喊着她夭折的儿子的名字。昭德再次将自己的前襟撩起来,暴露出了自己的乳房,扶起了秦世雄的头,放到自己的胸前。土匪们也呆住了。眼前的景象,对他们造成了打击。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妇,她衰朽的胸乳,让他们正在捆绑的手不自主地停了下来。这时候,昭德却静下来,神态变得安详,悠悠哼起了一首小调:一根紫竹直苗苗,送给宝宝做管箫,箫儿对准口,口儿对准箫,箫中吹出新时调,小宝宝……咿底咿底学会了。
她苍老的声音,将这首小调唱得欢快,旁若无人。讪笑的声音出现。土匪们恍然大悟,这是个疯子。他们对视,并且会意:这样的富贵之家,自有它的不堪与无奈。
在周而复始的歌声中,人们的精神开始松懈。昭如却在这旋律中,听到了肃穆和悲壮。这让她心中有了某种异样的感觉。她望向姐姐,昭德却将头偏向了一边去。
男人这才意识到,这个疯子的出现,影响了士气。他决定不再理会这个老妇。而是挑了一下眉毛,眼光阴阴地睃了一转,走到家逸的大女儿小茹的跟前。他将这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少女拖了出来。
虽然在这伙人进来之前,母亲迅速地将地上的泥土涂抹在了女儿的脸上。然而,当土匪的手指在女孩滑腻的面庞上掠过,顿时心中有数。他没有怎么犹豫,蹲下来,将手伸进了小茹的旗袍里去,一边抚弄着,一边粗暴地顺着她的身体,侵入女孩的两腿之间。但此时他的脸色一变,迅速地抽出手来。他看着自己的手指上鲜红的血迹,愣了神。小茹停止了颤抖,她以为初潮拯救了自己。然而,还未成年的她,并不知道在这些人看来,女人的月事是出征者的忌讳。
真晦气!男人被激怒了。他大喝一声,将女孩的旗袍猛力地撕开,然后将她的亵裤一把扯了下来。女孩的下体,就这样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一道鲜红的血,蚯蚓似的,顺着她的大腿根蜿蜒流动。荣芝挣扎,动弹不得,她大声地骂道,畜生!旁边的人,给了她一个耳光,叫她老实。母亲的声音惊醒了小茹,她这个时候,才哭喊起来,不知是因为羞愧还是惊惧。她试图用双手掩住自己的身体。然而,男人将她摁倒在了地上,将她的腿分开。他捡起脚边一支火枪,唇角抖动了一下,一使劲,将枪管塞进了女孩的下身。
女孩惨叫一声,昏厥过去。更多的血,被枪管挤压,喷溅了出来,在火光中一闪。
人们不再发出声音。而此时,他们没有留神,一个身影闪电一般,出现在了男人的后面,卡住了他的脖子。
是昭德,她用秦世雄的盒子枪,指住了男人的太阳穴。
让他们走。土匪们听见,这个疯癫的老妇人,此时用冷静的声音命令。
土匪们看到她将统领的脖子,卡得更紧了一些。她看上去很瘦弱的身体里,似乎正迸发着惊人的力量。男人额头上的青筋暴露了出来。
男人喘息着,声音有些嘶哑,都他妈的……把他们,给我宰了。
他的手下在原地,没有动作。昭德警醒地望了一下四周,将盒子枪更为用力地抵住男人的脑袋。同时间,另一只手从男人腰间,摘下了一只手雷。人们往后退了一步。她靠近了男人,微笑着对他耳语,我男人打家劫舍的时候,恐怕你还没有断奶。
男人惊慌地悚动了一下,想要回头,但他动不了。而手下开始为卢家人松绑。
昭德将食指娴熟地伸进了手雷的拉环。她说,让他们走,我要看着他们上马车。
当绳子松开的那一刹那,昭如浑身感到一阵酸疼,同时清醒了过来。
她颤抖着声音,说,姐姐。
昭德望向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线光亮。但她立即恶狠狠地对家逸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扶你嫂子出去。
卢家人开始往外面走。昭德要求两个土匪,抬着昏死过去的秦世雄,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