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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是你们这些人集合起来把我最珍爱的宝物破坏了!我都看到了,我就在现场,你们把他杀掉了!”
原本是凉子的女人大力甩着头,诅咒辱骂身旁的所有人。
原本绑起来的头发解开了。
额头上的血管砰咚砰咚地跳动着。
像是要与之同步,我的悸动也跟着加速。
我的脑袋变得一片茫然。
“是你!是你杀的!”
表情凶狠如恶鬼的凉子冲向内藤,老妇人死命抓住她。内藤的恐惧似乎已达顶点,怕得由椅子上滚落,倒坐在地上。
“凉、凉子,原、原谅我。”
“放开我!杀人魔!”
凉子推开老妇人,这次改朝向妹妹,但梗子没有反应。不,她打一开始就失去表情,她的灵魂已见不到现实。
“你也一样!”
凉子想攻击妹妹,京极堂由后方抓住她的颈部。
我心脏的鼓动达到最高潮,世界瞬间停止了。
“我想见的不是你,退下。”
京极堂说完,又凑到她耳旁小声说了一些话。
凉子的动作戛然停止。
她的脸缓缓朝向我,脸上带着浅浅笑意。
就在此时——
叮的一声,风铃响了。
“嘎啊啊啊啊啊啊!”
不是人的声音。
是鸟叫。
梗子发出鸟叫声,由床上起身。
动作看起来非常缓慢。
仿佛在看慢动作镜头。
屏风倒下。
梗子胸部坦露。
膨胀的腹部也露出在外。
接着,有如迸发开来一般。
腹部裂开了。
分不清是血还是羊水的液体飞溅到天花板上,散落一地。
床单湿透了。
在十字的荧光灯上,以及屏风的白布上留下点点痕迹。
我失去平衡,缓慢地跌倒在地板上。
湿暖的液体喷在我身上。
我分不清自我的界限。
倒下的屏风在地板上弹了几下。
而在屏风背后……
巨大的胎儿倒在地上。
为什么?
才刚出生却穿着衣服。
沾着滑不溜丢的羊水。
——藤牧学长。
刚出生的藤牧学长,不对……
那是久远寺牧朗的尸体。
我在逐渐昏迷的混浊意识中看得格外清晰。
看到熟悉的深度数眼镜。
虫子在镜架上缓缓爬行。
是盲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