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越远。
过了一会儿,“公牛”科诺尔过来了。“这个星期我一直都想看到萨特尔沃斯被水冲的情形,”他快活地说,“很遗憾错过了这幕好戏。”
乔治非常生气,他希望有哪个旁观者可以赏科诺尔一个耳光。
一个白人记者说:“他乘救护车离开了。”
“如果是灵车就更好了。”科诺尔说。
为了压住火气,乔治不得不转过身。这时,他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丹尼斯·威尔逊拽住了胳膊。“好消息!”威尔逊说,“大骡子帮让步了!”
乔治转身问:“他们让步了,这是什么意思?”
“大骡子帮成立了一个和运动参与者协商的专门委员会。”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一定发生了使他们作出改变的事情:游行,总统来的电话,或是戒严令所带来的威胁。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他们现在非常想坐下来,和黑人们讨论出解决之道。也许双方能在事态变得一发而不可收拾之前商量出个办法来。
“但总得找个地方谈。”丹尼斯说。
“维雷娜肯定知道上哪里谈会比较好,我们去找她吧。”乔治转过身,在离开前又看了“公牛”科诺尔一眼。乔治现在发现,这个人已经变得无关紧要了。科诺尔正在街上声嘶力竭地对运动参与者们大喊大叫,但伯明翰真正有影响的人物却在商会的会议室里改变着事件的进程——甚至都没咨询科诺尔有什么意见。也许大腹便便的白人种族主义者统治南方的时代就要结束了。
但也许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星期五召开了宣布和解的记者招待会。被水柱冲断肋骨的弗雷德·萨特尔沃斯参加了记者招待会。他在会上宣布:“伯明翰终于有了与之相称的良心!”很快他就晕倒,被人送了出去。马丁·路德·金取得了他想要的胜利,飞回了亚特兰大。
伯明翰的白人精英最终答应取消部分种族隔离设施。维雷娜抱怨说这还远远不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是对的:白人只作了一点小小的让步。但乔治却觉得双方的斗争有了根本的改变:白人同意在种族隔离这一问题上和黑人进行面对面的协商。他们无法再颁布只有利于自己的法令了。这些协商将继续进行下去,情况必将变得越来越好。
不管是小小的进步还是跨时代的里程碑,伯明翰的所有有色人种还是在星期六晚上进行了庆祝。维雷娜把乔治叫到了自己房间。
乔治很快发现维雷娜不是那种听凭男人在床上采取主动的女人。她知道自己需要什么,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一切。维雷娜的姿态正对乔治的胃口。
一切状态良好。乔治欣赏着维雷娜近乎苍白的皮肤和鬼魅般的绿色眼睛。做爱时维雷娜话很多,她谈到自己的感受,问乔治是快活还是难受。交谈加深了两人的亲密程度。乔治比以前更强烈地感受到,做爱不仅能更加了解对方的躯体,而且能更加深刻地了解对方的性格。
快结束时维雷娜想换到上面去。这对乔治来说同样新鲜——之前从没有哪个女人在跟他做爱时采取主动。维雷娜跨坐在他身上,乔治抱着维雷娜的臀部,随着维雷娜的节奏一起律动。维雷娜闭着眼睛,但乔治没有。在乔治看来,维雷娜的表情非常沉醉。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达到了高潮。
快到午夜的时候,趁维雷娜在洗澡,乔治穿着睡袍站在窗前,俯视第五大街的街灯。他想到了金和伯明翰白人达成的协议。民权运动是胜利了,但死硬的种族隔离分子绝不会接受失败,但他们会怎么做呢?“公牛”科诺尔和阿拉巴马的种族主义州长乔治·华莱士无疑计划破坏这份协议。
根据鲍比·肯尼迪获得的情报,这天,来自佐治亚、田纳西、南卡罗来纳和密西西比的三K党徒和他们的支持者在距离伯明翰十八英里的贝西摩尔进行了一场集会。发言者一整个晚上都在声嘶力竭地控诉着伯明翰白人对黑人作出的退让。这时女人和孩子都已经回家,男人则开始喝酒,吹嘘着他们要怎么做。
明天是5月12日,星期日,又到了母亲节。乔治想起两年前的母亲节那天,他和自由之行运动的参与者差点在距离伯明翰六十英里的安尼斯顿被燃烧弹烧死在大巴车上。
维雷娜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回床上吧。”说着她钻到了被单底下。
乔治充满了渴望。他希望黎明前至少和维雷娜再做一次爱。但正准备离开窗前时,第五大街上两辆行驶车辆的车前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第一辆是伯明翰警察局的巡逻车,车上清晰地涂着“25”的数字,后面跟着一辆生产于五十年代早期的老式切诺基圆头车。接近加斯顿旅馆时两辆车都慢了下来。
乔治突然发现平时在加斯顿旅馆附近巡逻的当地警察和州警都不见了。人行道上一个人都见不到。
怎么回事?
很快,一样从切诺基后窗扔出的物体越过人行道砸向旅馆墙壁,物体正好落在马丁·路德·金刚刚离开的30号套房的窗户下面。
扔完东西以后,两辆车一起加速离开。
乔治转过身,两步跨过房间,飞身跃起,跳在维雷娜身上。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