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我不会对你这么做,”瓦利说,然后又负气地补充了句,“我真的非常爱你。”
卡罗琳浑身一颤,像被重击了一样,但给出的答案却非常有生气。“我不是个懦夫。”她说。
“如果真爱我的话,你怎么会辜负我呢?”
“我连命都可以给你。”
“如果真是这样,你就会和我一起走了。现在你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呢?”
“因为受威胁的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生命。”
“你指的是我吗?”
“还有另一个人的。”
瓦利迷惑了。“老天,究竟是谁的命啊?”
“我是说我们的孩子。”
“你说什么?”
“我们就要有孩子了。瓦利,我怀孕了。”
瓦利的嘴巴大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的世界在顷刻间颠覆了。卡罗琳怀孕了。有个孩子进入了他们的生命。
他的孩子。
“哦,我的老天。”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地说。
“瓦利,我简直崩溃了,”她极度痛苦地说,“你得试着去明白这一点。我想和你一起去,但我不能让孩子去冒风险。听说你要开车闯过木栏,我就更不能上你的车了。我受伤没什么,但不能伤了孩子。”说完她乞求瓦利,“快说你明白的。”
“我明白,”他说,“我想我能明白。”
“谢谢你。”
瓦利握着卡罗琳的手说:“没事,我们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我知道我将要做什么,”她坚定地说,“我已经爱上了这个孩子,我不会把他流掉。”
瓦利猜测卡罗琳已经知道怀孕好几个星期了,对此进行过长时间的思考。但与此同时,他还是被卡罗琳的意志力惊呆了。“你这样说,好像我和这孩子根本没关系似的。”瓦利说。
“孩子在我的身子里。”卡罗琳大声说。清洁工四下张望了一眼,卡罗琳虽然马上压低了嗓音,但声音还是很坚定。“我不需要任何男人对我的身体指手画脚,你和我爸爸都没有这资格。”
瓦利猜测她爸爸可能是让她去流产。“我不是你爸爸,”瓦利说,“我不会告诉你该怎么做,更不会让你去流产。”
“对不起,我的话说重了。”
“但有一点要弄清楚。这只是你的孩子,还是我们的孩子?”
卡罗琳哭了起来。“这是我们的孩子。”她说。
“那我们是不是该谈谈接下去该怎么办——我和你一起?”
卡罗琳捏了捏瓦利的手说:“你很成熟,对一个十八岁以前就当上父亲的人来说,这是件非常好的事情。”
卡罗琳的话让瓦利非常震惊。他想到了剃着平头、穿着大衣的父亲。现在瓦利也得扮演起这样一个角色:言出必行,有权威,可以依赖,有能力养家。尽管卡罗琳说他已经很成熟了,但瓦利其实还没准备好。
但无论怎样,他必须有这个觉悟。
“预产期是什么时候?”瓦利问。
“十一月。”
“你想结婚吗?”
虽然带着泪,但卡罗琳还是笑了。“你愿意娶我吗?”
“当然愿意,我都迫不及待了。”
“谢谢你。”卡罗琳拥抱了瓦利。
清洁工责难地咳嗽了几嗓子。说话可以,但肢体接触绝对不行。
瓦利说:“你应该知道,我无法留在这边。”
“你爸爸不能为你找个律师吗?”卡罗琳问,“或者施加点政治上的压力。解释清楚以后,政府也许会赦免你的。”
卡罗琳出生于平民家庭,但瓦利却出生于政治世家。瓦利很清楚杀了边防兵绝对得不到赦免。“不可能的,”瓦利说,“如果被抓,我会因为杀了人而被判死刑。”
“那你会怎么办?”
“我必须回西边去。除非这里的社会主义国家垮台,不然我必须一直待在那里。社会主义垮台的一天我恐怕见不到了。”
“那一天会来临的。”
“你必须和我一起去西柏林。”
“怎么去?”
“我们可以沿我来时的路返回。几个学生在伯纳尔路下面挖了条地道。”他看了看表,时间过得很快,“我们必须在太阳落山前到那儿。”
卡罗琳表情惊慌。“今天就去吗?”
“是的,马上就走。”
“哦,我的老天啊!”
“你不愿意让我们的孩子生活在自由的国度里吗?”
卡罗琳的内心激烈挣扎,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我不想冒太大的风险。”
“我也不想,但我们没别的选择。”
卡罗琳把目光从瓦利身上挪到成排的长凳和勤勉的清洁工,以及墙上写着“我是道路、真理、生命”的匾牌上。瓦利觉得这句圣言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但卡罗琳却似乎拿定了主意。“那我们走。”说着她站起身。
离开教堂以后,瓦利带着卡罗琳往北走。卡罗琳情绪阴郁,瓦利一直在设法让她高兴起来。“鲍勃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