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一种错觉,觉得他真的快要好了,她唇边含着一缕微笑,走向他和姬长安,跟在身后的卫元极却突然停住了步伐。
「元极,你怎么不过来?」宋星辰朝着他招招手。
卫元极怀着一颗虔诚的心,也一起走了过去,四人围坐在一起,宋星辰看了看洛樱,又看了看卫元极,笑问姬长安道:「大师兄,你觉得元极怎么样?」
这样近乎开玩笑似的暖笑,不仅让洛樱恍惚了,就连卫元极也开始恍惚了,难道师父真的诊错了?
就在二人恍惚的时候,听到姬长安呵呵一声傻笑:「这……这小子不……不错。」
宋星辰又笑道:「那让他以后照顾清儿好不好?」
卫元极:「……」
洛樱:「……」
姬长安用一种挑剔的眼神盯了卫元极一眼,撇撇嘴,转眸对着宋星辰摇摇头道:「不……不好,你……你好。」
卫元极向上弯起的嘴角在瞬间垮了下来,看了一下洛樱,洛樱的视线却落在宋星辰的脸上,眼睛里的那一丝欣喜不知在什么时候不復存在,留下的只有黯然。
在这一刻,卫元极忽然明白过来,他又想多了,如果宋星辰还能好,他就不会无缘无故的问姬长安这样的话,他这……倒像想要交待什么遗言。
又听宋星辰用一种轻鬆的语气说道:「大师兄,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我只把清儿当成妹妹,清儿和元极才是一对。」
「哦……」姬长安又转头看了看洛樱,再看了看卫元极,耷拉着唇角磕磕巴巴道,「那……我……我就……勉勉勉……」
一个勉字结巴了大半天,最后,他急了,拼命咽了一下口水,说出了最顺溜的一句话:「勉为其难的接受这小子了。」
「那好,元极,我和师兄将清儿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好。」卫元极回答的无比郑重,他目光无比诚挚的看着洛樱一眼,「我一定会把阿樱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
洛樱想反驳,却又不知道如何反驳,她只是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她不敢告诉星辰阿离哥哥性情大变,更不敢告诉他,她已经收下了阿离哥哥给她的聘礼,答应做他的皇后。
虽然这聘礼最后让她绝望,可是她既然答应了他,就必须要救他,因为不管他如何变,他都是阿离哥哥,他还是一个好皇帝。
「不过……」宋星辰又笑了笑,「在此之前,可不可以让我和清儿说几句话?」
卫元极愣了愣,然后在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默默的点了点头,带着姬长安一起离开了。
一下子,漫漫樱花园只剩了他们两个。
宋星辰抬眸透过树叶缝隙,看了一眼天空的阳光,嘆道:「明天就是夏至了,不知明天的天气会不会这样好?」
「一定会,明天我还带你到这里来晒太阳。」
「嗯。」他低下了头,看着她,「今年的夏至倒很凉爽,不似去年,燥热的很。」
「是呀。」她应合她道。
「清儿,明天做樱花酪和夏至饼给我吃,好不好?」
「好。」
洛樱微微一笑,握住他的手,这才发现,他的手冰凉刺骨,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冰凉,她的心在这一刻再度陷入彻底的绝望,咸涩的泪就要涌了出来,她又逼了回去。
「清儿,我想抱抱你,好不好?」
「好。」她将头轻轻依偎在他的肩头,他抬起手,环住了她的腰,脸上露出一种满足而安祥的神情。
「清儿,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你要与卫元极好好的,我会变成天上的星辰看着你。」
「好。」
「清儿,带我回家,朝霞山下,与你合葬。」
「好。」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她感受到他环住她腰的手突然鬆了下来,原来真的没有奇蹟。
「星辰,永别了!」
又是一阵夏风扑来,拂过她的脸,却吹不干她脸上的泪水。
突然,有个人从樱花园的那头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还没有跑到洛樱和宋星辰面前,他一下子跌跪在地,悲痛欲绝的大喊一声:「七哥!」
……
从清源山到长陵城路途遥遥,需要一个多月的路程,洛樱,卫元极,宋亦欢……带着宋星辰的遗体回到了长陵城,因为天气炎热,尸体难以保存,所以棺椁由极寒之地的玄冰打造。
这座玄冰棺是宋离命宋亦欢送往清源山的,当宋亦欢带着玄冰棺,日夜兼程赶到那里时,宋星辰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没能见他最后一面。
遵照宋星辰生前的遗愿,洛樱将他和她合葬在一起,下葬的那一天,天高云淡,墓旁樱花树竟然反季节的开放出了清丽的樱花。
宋亦欢什么都知道了,儘管没有人告诉他洛樱就是姬长清,可是就算他再傻也看出来了,在洛樱赶往清源山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他曾经的怀疑没有错,姐姐其实早就回来了。
她就是洛樱,她一直就在他身边,却不肯认他。
他的心里又酸又痛,姐姐不肯认他,一定是不愿意完全相信他。
也是,他曾犯下那样的大错,有什么资格让姐姐认他。
他并不知道姐姐知不知道他当年犯下的错,有好几次,他想告诉她,在她面前惭悔自己曾对姬家军,对宋离犯下的过错,可是看到她这样难过,话到嘴边他又说不出来了。
他的痛苦和矛盾,洛樱并不知道,这么多天,她一直沉浸在宋星辰死亡的阴影里无法自拔,除了悲痛,她的心一直很慌很慌。
她没有办法救回星辰,也没办法再救回娘亲,她更加害怕这还没有结束,她还会失去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