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云安楠瞳仁微微一缩,似乎想隐瞒什么,她摇了摇头,「皇上没有逼我,是我自己愿意回来的。」
「为什么,云姐姐?」洛樱不解的看着她。
云姐姐反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疲倦之色:「因为我害怕孤独,唯有跟在教主身边,我才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
「不对,云姐姐,你骗我。」
「樱妹妹,我真的没有骗你,除了皇宫,我已无家可归。」
洛樱的心忽然被刺痛了一下,她想告诉云姐姐,她的家就是她的家,她要带她回去,可是她根本做不到,她悲伤的看着她,突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下一个血月之夜,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只要云安楠不死……只要她不死……
可是谁能保证云姐姐能撑到那个时候,又谁能保证他真的一定会将云姐姐还给她。
「云姐姐,你不是无家可归,厉晧还在宫外等着你。」
「他?」云安楠神情微微一动,淡淡道,「他等我做甚,我并不喜欢他。」
她神情的变化虽然极其细微,洛樱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云姐姐,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他吗?」
她摇了摇头,坚定道:「不喜欢,再过半个月,皇上就要封我为德妃了。」
「什么?」这样的消息对于洛樱而言无疑是震憾的,这就意味着云安楠此生真的要葬送在这座冰冷的皇宫里了,她急道,「云姐姐,你不可以这样做。」
她知道他身为帝王,后宫不可能一直空虚,如果云姐姐和他真的是两情相愿,那她会真心的为他们祝福,可是事情不是这样子的,完全不是的。
云安楠看着她:「我为什么不可以,他是皇上,天下至尊,我虽不能成为他的皇后,做他的妃子也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事。」
「可是他想要的是你的血。」
「那又如何。」她将心里的痛苦完全隐去,露出一副轻鬆的表情,「樱妹妹,你真的不需要为我担心,不管我的血,还是我的人,我都愿意将自己献给他。」
「云姐姐……」
「好了,樱妹妹。」她故意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如果你还想劝我,那我们之间就无话可谈了。」
她已经失去了娘亲,不想再失去最好的朋友,在自己最悲伤绝望的时候,是他们一直陪在自己身边,还有厉晧,是他一路相护,跟着她一起将娘亲的棺椁送回了金陵,和爹爹合葬在一起的。
他们对她的好她都记得,她很珍惜这份好,反正,她只是孤独一人,死了活了,又有什么区别,唯愿他们安好。
皇帝后宫无人一定会惹人非议,立她做德妃不过是挂个虚名而已,否则,她这样没名没份的留在宫里,空惹人非议,这份虚名于她而言,并没什么真正的意义。
她的话让洛樱一怔,如果她真的爱上了宋离,她无话可说,可是如果是假的,那她又能如何,好像她又什么都做不了。
不要说云姐姐,就连她自己想逃也逃不掉。
二人两两相望,一时无言,最后云安楠幽幽嘆了一口气:「唉,樱妹妹,你是生我的气了吗?」
「不,我怎么会生云姐姐的气呢。」
「那就好,我还有一件事想拜託你。」
「你说。」
「倘若你有机会可以出宫,记得告诉厉晧一声,让他不要再……」她的嗓音突然哽了一下,「不要再等我了。」
「好……」
……
云安楠离开之后不久,洛樱想了许久,想着想着昏昏沉沉的睡着了,睡梦中就像掉进了一片汪洋大海里,她孤立无援,想要游上岸,却无论如何也游不到岸边。
「阿樱,答应我,做我的娘子好不好……」
「清妹,你答应过我的,会等我回来……」
「长清,你承诺过的,只要能救我,你做什么都愿意……」
三个声音缠绕在她的耳朵边,快要将她的灵魂撕裂,她的呼吸跟着急促起来,呛了一口海水到嘴里,味道是咸涩的,她感觉自己好累好累,突然停止了挣扎,慢慢的将自己的头没到了海水里,强烈的窒息感袭来,她还是没有挣扎,反而将全身放鬆,就这样,一直一直随着水流往下沉。
她再也看不见,听不见,竟然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双大手朝着她伸过来,她本能的想要抗拒,那双大手已经将她拉了起来,她就像失去了尾鳍的小鱼,任由他将她带出了水面。
一阵海风袭来,吹得她浑身一个激灵,她狠狠的哆嗦起来,蓦地,睁开了双眼。
床边又坐着那个熟悉的玄色身影。
她已经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皱着眉头,睁着一双迷离的大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他,声音带里着一丝赌气的意味:「谁让你救我上来的。」
宋景年怔忡了一下,讶异的看着她:「长清,你怎么了?」
「……」
她更加迷惑,难道这不是做梦,她又醒了?
他有些担忧的看着她,伸出覆上她的额头,自言自语道:「烧退下去了呀!」说着,他的手往下移,移到她的脸颊,她这才惊醒过来,头朝里一让,躲开了她的手。
他并没有任何的不高兴,反而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讪讪的收回了手,温柔道:「看来长清你根本不想见到我,也罢,等你身子好全了,我就送你回去。」
她突然转过头来,对上他温柔的眸光,瞒眼期盼道;「那云姐姐呢,她可不可以跟我一起回去?」
宋景年的眼瞳明显的闪了一下,温柔的声音变得喑哑:「长清,你这就么迫不及待的巴望着我死吗?」
「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