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撑不过十天了。
这样的噩耗,他实在难以说出口。
洛樱终于鬆了一口气,前几天她才接到宋星辰写来的信,的确是他亲笔所写,道一切安好,刚刚听卫元极那么一说,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
她似怒非怒的瞪了他一眼,不以为然道:「不好意思,你想错了,我就是这么世俗的女人。」
卫元极不仅不生气,反而哈哈一笑:「那依你的意思,你喜欢宋星辰就仅仅因为他是燕王殿下?」
「……」
「所以你喜欢的不是他那个人,而是燕王殿下这个名号而已?」
「你又想错了,我既喜欢他那个人,也喜欢燕王殿下这个名号。」
「……呃。」卫元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对于她的直接和无情,眼睛里浮起更加受伤的神情,「阿樱,你我之间共过生死,到底还能有什么样的感情,比你我之间的感情还要重要,你为什么不能放弃宋星辰?」
阿樱,你就是姬长清是不是?
所以,你才会割舍不下对宋星辰的感情。
你知不知道,你越是不能割舍对他的感情,当你知道他死的时候,你的心会越痛苦。
如果宋星辰真能给你一个幸福的未来,或许我可以勉为其难的祝你们两个幸福,可是他不能给你未来,他什么都不能给你。
对视着他眼中的伤和疑,洛樱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默了默,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元极,其实,你已经猜到了是不是?」
她的确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了,可是在那样的生死关头,她才明白,其实,除宋星辰,除了大哥,他在这个世上还能,还敢相信的人,恐怕只有卫元极了。
「……」
卫元极的心猛地一震。
「所以,元极,你不要再问我为什么了。」
「……」
在强烈的震动之后,是疼痛,一种难以言喻的疼痛,心疼自己,也心疼她,她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可是他已然听明白了她的回答。
原来,她当真就是姬长清,她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冤,怎样的恨,怎样的痛才重生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他还能再问她什么?她和宋星辰从小一起长大,历过多少生死,不要说宋星辰,就是宋亦欢和她之间的感情,他也未必能比得上。
心里突然就有了一种深深的失落和无力感,他沉默的牵过了她的手,郑重的点了点头:「好,阿樱,我不会再问你了。」
她没有拒绝他握住她的手,有些疲倦的笑了笑:「谢谢你,元极。」
这一次,他没有再因为她说了谢字或者生气或者调侃她,虽然心头涌起很难受的情绪,他还是克制住了,他微微一嘆:「可能是我一直在强求吧,不过,阿樱,你一定要记住,不管在任何时候,我的肩头总是会让你依靠。」
「嗯。」
他拍一拍自己的肩膀:「那你还不靠上来。」
「好。」
她听话的靠了上去。
一路马车颠簸,颠着颠着洛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靠在他的肩头睡着了。
忽然,一阵冷风颳来,她不由的打了一个寒噤,身上突然有了一种冷到骨髓里的冰寒,她哆嗦着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
房间里空无一人。
她急呼了一声:「元极,元极,你在哪里?」
没有人答应她,她环顾四周又看了看,这陌生的房间忽然有了一种熟悉感,她好像来过这里。
最奇怪的是,这间屋子里竟然到处都张贴着喜字,大红喜烛掩在花影里,燃烧的正烈。
她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深深的窒息感,吓得从床上跳了下去,赤着双足跑到了屋外,抬头望一眼天空,天空挂着一轮血月。
她向前走了几步,就看见血月下,一对新人,穿着了大红喜服,正对着血月拜天地。
她听不清他们两个人说什么,只觉得不应该过去打扰了人家的好事,所以便往后缩了缩。
过了一会儿,那对新人手牵着大红绳回了屋子,几乎不受控制的,她跟着这对新人又回到屋子,当男人揭开女人的盖头时,她整个都惊怔的呆住了。
这是一张如沾了娇花雨露的清媚脸庞,微蹙的眉如春山浅黛,眉下是一双如含了漫天星辰的眼睛,眼里蒙着一层淡淡的哀伤,不是她,又是谁?
怎么可能?
她怎么会在这里和别的男人成亲了,这个男人是谁?
她用力的睁大眼睛想要看清他的样子,无论她如何努力,他的模样总是模糊不清的,她根本看不清他,可是她能明晰的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丝阴邪而沁人骨髓的寒冷。
这样的寒冷和阴邪,她好像从哪里感受过,对,莲月教教主,她从这个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相同的气息。
怎么会,她怎么会和莲月教教主成亲?
不,她不能嫁给他。
她要带着自己逃离这里。
立刻,马上,就逃离。
可是她的脚上好似绑了千斤重的铁块,她无法再挪动半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喝交杯酒,看着他将她打横抱起,一步步踏向她刚刚她睡着的那张华丽的雕花大床。
他的身体排山倒海的压上了她的身体,她感觉自己被什么巨石生生碾压了,她努力的想要推开他沉重的身体,手落在他的胸膛,却无力的像片羽毛,她不能撼动他半分。
「不……不要……走开……」
「长清……」他唤了她一声,唇压上了她的唇。
「唔……不要……你放开我。」她拼命的想要挣扎,「元极,救我,救我……」
「阿樱,阿樱,你怎么了?」
她睡着时,他一动不敢动,忽然感受到她陷入了梦魇之中,他赶紧伸手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