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他登上帝位乃天命所归,再加上,民间百姓本就对姬家军谋逆一案持有怀疑态度,新帝登基之后,百姓呼声很高,皇帝在这个时候撤查此案,正合民心。
想要再找藉口,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很快,就查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皇帝诏令天下,为前太子宋景年,姬长清,以及整个姬家军平冤昭雪,皇帝此举,大获民心。
……
寿延宫
若说宫里还有什么地方比冷宫还冷,也只有太后的寿延宫了,虽然还能维持表面的繁华威严,内里却是腐朽溃败了。
宋景年并没有杀了太后,太后还是太后,她被囚禁在寿延宫,每天都会有宫人准时去扇她的嘴巴,太后并没有想过曾经她也在楚翎落魄的时候,日日命人去扇她的嘴巴。
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宋允修不是宋允修,而是她一心想要谋害,并且谋害成功的宋景年。
这一天,宋景年去了寿延宫,这是太后第一次见到宋允修,看到他时,仿佛看到了董妃重生在眼前。
太像了,他长得与那个贱人实在太像了。
只是他身上拥有一种骇人的阴寒气息,她被这股阴寒气息包围着,不由心生寒意,只是在面上,她骄傲的不肯表露出半点。
她不是普通妇人,她成国的太后。
输了就是输了,哪怕是死,也不能在敌人的面前露出软弱可悲的一面。
她的脸颊肿的老高,一双眼睛含着愤怒之色,目光如刀的盯着他,冷冷问道:「你来干什么,是来看哀家的笑话吗?」
他语气冷漠:「是。」
她停住捻动佛珠的手,咬牙切齿道:「想不到你竟然能活着回来,还坐上了龙椅,皇帝还没有死,你这就是谋反!」
宋景年笑了:「谋不谋反有什么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坐在这龙椅上的人是朕。」说着,他微微瞥了一下她手里的佛珠,笑的更加阴冷,「像你这样的毒妇,念再多的经,也洗不去满身罪孽!」
太后憎恨他的笑,因为憎恨,她气的浑身发颤,双手紧握,几乎要将手里的佛珠捏碎:「为什么,哀家自问和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折辱哀家?」
「这就叫折辱吗,那你还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折辱!」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为什么那么宠爱宋懿如,是因为宋懿如是马若若的女儿,而你和马若若之间关係好像并不那么单纯。」
「……」太后嘴角的肌肉狠狠一抽,惊惧的盯着他。
「你说,若让世人知道我成国的敏孝太后竟然和宫女有染,那岂不为世人所耻笑?」
「你……」太后的神情突然崩裂了,后背浸出层层冷汗来,汗湿了衣衫,她咬着牙,五官扭曲到一种狰狞的样子,颤声道,「哀家到底是你的母亲,你若将这件事传了出去,不仅先帝丢尽了脸面,你这个皇帝也会丢尽了脸面!」
宋景年冰冷的眼睛里满是嘲弄,看着她就像看脚下一隻臭虫老鼠:「朕的母亲只有一个,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朕的面前自称母亲,你已经成了世人唾弃的对象,朕又何愁再给你多添上一笔!」
「宋允修,你……」太后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他,她实在想不通宋允修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想可能是他误会了什么,想起往事,她锥心刺骨道,「你以为那场火灾是哀家设计的吗?不是哀家,哀家不会连自己的女儿都想要害死!」
她生恨董妃,的确想除掉宋允修,只是有人抢在她之前动了手,还差点害死了她的亲生女儿。
宋景年对她的说法没有丝毫动容,他本来就不是宋允修,他凉薄一笑,笑声更是冷的慑人:「对了,有一件事,朕忘了告诉你了,云安楠是陆家人,根本不是你的女儿。」
「不……不可能……」虽然她一直有怀疑,却从来不敢承认过。
「你以为她背后的伤疤是当年天霜楼大火,留下来的烫伤,其实不是,那只是有人故意想隐去她背后的火印。」他的声音很平静,也极其阴沉,慢幽幽的,就像在阐述与他毫不相干的事,「卫元则大婚之日,她赤发红眼,便是最好的证明,她是陆家能召唤火璃神兽之人,与你的女儿毫无关係。」
「不……不可能……不可能……」
太后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她无法相信她找回来的女儿竟然是假的,她忽然从暖榻上爬了起来,因为盘腿坐的太久,双腿有些麻痹,从榻上下来时,腿一软,狼狈的跌倒在地。
她吃力的用手撑住地面,抬起头盯着他:「那哀家的女儿在哪里?」
「想知道吗?」他阴冷的声音带上一丝蛊惑,「想知道,就交出那半张归藏图。」
太后浑身一震,愣了愣,矢口否认道:「什么归藏图,哀家不知道?」
「那朕和你就没什么可谈的了。」说完,他冷冷一拂袖,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要离开。
「宋允修,你站住!」
「……」
「告诉哀家,哀家的女儿到底在哪里?」
宋景年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眸色幽凉的看了她一眼:「朕说过,拿归藏图来换你女儿的下落。」
「哀家……没有什么归藏图。」她咬了咬牙,停顿了一下,还是否认了。
「很好!」宋景年森然一笑,露出一行雪白的牙齿,「那今晚朕便将你的女儿剁成肉馅,一口一口餵你吃下去!」
「……」
太后的眼睛赫然睁大,极度恐惧的看着他。
「这样,你们母女也可以团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