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不过教主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圣姑眉间凝起一丝思索,略想了一下又道,「这样吧,你若愿意,可以留在这里等。」
「好,我愿意在这里等他。」
虽然心里依旧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感,除了等,她别无选择。
……
夜色深重,天空挂起一轮朦胧玄月,竟是血色。
洛樱沉沉的陷入无边无际的梦魇之中,好像身体和灵魂都被什么未知的神秘力量控制束缚住一样,人虽然睡着,潜意识却惊躁不安,拼命挣扎着想要清醒过来,越是挣扎,越是动不了。
梦魇之中,她甚至能感觉有一双幽深阴诡的眼睛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那双眼睛好像看穿了她所有的伪装,直接看透了她的灵魂。
她不是洛樱,也不是沐宁,她是姬长清。
不,她不能让旁人看穿了她,她努力的告诉自己,醒来,醒来,姬长清,你一定要醒来。
终于,她睁开了双眼,看到了一道白光,白光不甚强烈,却尤如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照亮她的前路,她急迫的想要逃离黑暗,激动的迈着脚步奔向那道白光。
就在她要接近那道白光的时候,忽然脚下一滑,她跌入了更深的深渊,她以为自己醒了,原来是陷入了更深的梦魇之中。
她甚至连想要惊叫一声都叫不出来,在快到跌入谷底的时候,忽然有道紫色光影如天神一般从天而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她抬眸一看,就看到一脸熟悉万分,光耀夺目的美丽面庞。
「卫元极……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好像找到一种安全的力量,足以带离她逃脱梦魇的安全力量,她哑着嗓子唤了他一声。
「阿樱,我带你回家。」
「嗯。」
他的后背突然生了双翼,紫色如梦幻一般的双翼,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将她往上一拉,她成功的跌入他的怀中,然后随着他慢慢的往上飞翔,越飞越高,越飞越高。
她紧张到僵硬的身躯慢慢鬆懈下来,就在他带着她飞越到悬崖顶的时候,突然她看到他背后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白光如寒色刀锋,带着凌厉的杀气直朝卫元极的背后刺来。
「不要——」
她大叫一声,想要推开他,她却发现自己的身躯根本动弹不得,她拼命的用牙齿咬住了下嘴唇,直咬到鲜血淋漓,身躯颤抖,可是强烈的痛感没有让她清醒过来。
「不要,卫元极,不要,你不要死……」
她像踩了一团棉花上,无处着力,除了眼睁睁的看着那柄刀锋刺穿他的胸膛,她什么都做不了。
血花瀰漫了眼睛,她的眼前一片红光。
「阿樱,若有来生,你可愿意做我的妻子。」
「愿意,我愿意,卫元极,你不要离开我,你回来,你赶紧回来……」
卫元极的身体在血光中变得越来越透明,洛樱伸手想要抱住他,却扑了一个空。
床边立着一个身形高大,体态消瘦的男子,在听到她口口声声唤着卫元极时他的身体一寸寸僵硬。
他的脸隐藏在宽大的风帽之中,异样的苍白,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像是戏台上花旦抹了惨白浓重的粉,带一种病态到极致有阴魅。
「长清,回来,回到我的身边来。」
「长清,你回来,我要娶你为妻。」
他的声音阴幽的好似不是这世间的人,这声音浅浅悠悠直飘入洛樱的耳朵,她听见了,却不能做出任何反应,也不想做出任何反应,此刻的她还被困在梦魇之中,痛哭着卫元极的死去。
「吱呀——」
屋门被打开,一阵风捲来,吹动桌上烛火忽明忽暗。
「教主,你要的准备好了。」一个白色丽影走了进来,她手上捧着的竟然是凤冠霞帔,幽幽烛火下,凤冠熠熠生辉,霞帔火红似锦,映着那女子的脸如笼上云霞一般,凭添了几分好颜色。
教主一动未动,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教主,要不要属下帮姑娘穿上这喜服?」
「不必,未晚,你退下吧!」
「是。」
随着一声门响,门又被重新合上,屋内又如刚才那般静谧,静到连落下一根羽毛都能听得见。
「长清,你已经睡了很久了,该醒来了。」
冰凉入骨好似沾了梅上夜雪的指尖轻轻点在洛樱眉心,洛樱只感觉一股幽凉浸入脑海,她一个激灵,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蒙蒙烛光下,她迷迷糊糊的看到一个人影逆光站在她面前,她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大片的暗影将她完完全全的笼罩住了。
「长清,你终于醒来。」
他的声音如这世上最深最冷的水,听到耳朵里,沁入骨髓的凉。
「你是谁?」
她揉揉眼睛想要将他看得清楚,可是无论她怎么揉,再睁眼里,还是一个模糊的暗影。
「是我,长清,我是你的夫君。」
「夫君?」她满头雾水的摇摇头,看着他时眼神虽然清澈,却是空洞的,「不,我没有夫君。」
他勾起轻薄的嘴唇,淡淡笑道:「今晚,你就有夫君了。」他朝她伸出了手,他的手皙长苍白,犹如千年寒冰雕刻而成,轻声哄着她道,「乖,起来,我为你梳妆打扮,为你穿上嫁衣,我们以血月为证,结为夫妻。」
「……」
她呆呆的看着他,好像失了神智,被完完全全的蛊惑了一样,她从锦褥里慢慢伸出手,握向了他的手,她感觉到一种深切的冰凉,没有反抗,她下了床,随着他一步步朝着妆檯走去。
当她坐在妆檯前,他转身亲自为她端了一盆飘浮着淡白樱花的水,手在水间撩了撩,他用沾了水的想为她洗了洗脸,然后拿过一块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