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需要静养,奴婢这就回去了。」白嬷嬷回头又看了一眼洛玥,见她一副受了气又不敢说话的可怜模样,她的心里竟然激不起任何同情了,淡声道,「玥小姐,表小姐累了,不如你同奴婢一起回去吧。」
她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对,总是隐隐的觉得红棱受辱与洛玥有关,可是她又找不到任何证据,不管有没有关係,反正表小姐不待见玥小姐是真的,玥小姐再凑在这里有个什么意思。
「……」
洛玥忍住委屈,乖顺的点点头。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了下来,裳儿气的将洛玥带来的东西尽数扔了,谁知道她会不会下毒。
「竹娟,阿凉回来了吗?」
因为一直没有消息,她实在担心,所以让阿凉亲自去找,直到她醒来时,也没有看到阿凉。
竹娟正要说没有,忽然听到一阵轻巧且急促的脚步,竹娟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阿凉一进来,洛樱急问:「阿凉,人找到了没?」
阿凉摇摇头:「我们沿着护城河,一直找到郊外三十里地,也没找到人,更没听谁说发现了河上有浮尸,想来那个人应该已经离开。」
「那就继续找,扩大的到周边乡镇,村落去找,务必要找到他。」
洛樱心下微安,可还是担心不已,那个人武功那么高,又失了神志,整个人就像野兽一样,若去了有人的地方一定会引起恐慌,到时候人们肯定会把他当怪物抓了,所以她必须要在最快的时间之内找到他。
「是,姑娘。」
「记住,若找到了人,只可用迷药,一定不要伤害他。」
「是。」
这时候,小怜走过来回报,说三老爷受了笞杖,被放回来了。
其实,皇帝本就是拿洛熙光做个筏子,结果什么都没有查出来,洛熙光所受贿赂又少的可怜,实在够不上什么大罪,最后将处以笞杖,将他放了回来。
圣旨上说:本应派往北肃苦寒之地效力赎罪,念其是开国功臣之胞弟,又兼他本是丁忧在家,不忍加罪,今从宽将他放回家中为母守孝。
洛熙光是被人抬人回来的,打的是皮开肉绽,屁股开花。
洛熙平接了圣旨,自然要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叩首不及。
见洛熙光被打的那个样子,念及小时候两个同病相怜,相依为命的情份,又到他这次是因为自己才遭受这场无妄之灾,他本还有两分同情之心,又听他不像个男人,倒像个娘们似的怂包的哀嚎不已,他连那两分同情之心也没有了,只是假作一副关心的样子,命人将他抬回来了屋里,又请来了太医。
洛熙光到了屋里,看到家财抄尽,更加哭嚎不已,张氏本来心都已经平静了,被他这一嚎哭,吵得烦恼不已。
洛熙光又急又痛,心情郁结,不敢拿别人撒气,每天只要有一点精神就在屋里打狗骂狗,张氏气的又动了胎气。
汪周二位姨娘听说张氏身子不好,二人一起来探望张氏,洛熙光一听说汪碧池来了,立刻闭紧了嘴巴,心里只巴望着汪碧池能来看一看他,可是他又知道二人身份有别,连偶然遇见还要避讳着,她怎么可能过来看他。
想到这里,长吁短嘆,默默流泪,恨不能让汪碧池马上来给他按揉这身上的棒疮。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到了将晚时,洛熙平来探望他时,他正好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好像做了什么春梦,嘴里声声唤着:「池儿,池儿……」
气得洛熙平当场就想撕了他的嘴。
又听他梦里呓语道:「那一晚,你坐在灯……下的样子好美好美……还有你的胸……唔,像只小白兔似的,那一粒胭脂痣好销魂……好消魂」
「混帐东西!」洛熙平气黄了脸色,怒喝一声,气冲冲的撩袍就走,直接衝到了荷香苑,喝退下人,逼问汪姨娘:「你说,那一晚是怎么回事,老三怎么会跑到你屋里来了?」
汪姨娘一脸迷茫:「老爷,你说什么,三老爷怎么会到我屋里来?」
洛熙平愤怒道:「你还敢狡辩,他口口声声喊的都是你的名字,还说那一晚,你坐在灯下的样子好美,说!」他一把揪住她的衣领,「你是不是和他有私情?」
「没有,我没有。」
洛熙平冷哼一声,将她一把掀翻在暖榻上,羞愤道:「他连你胸口的痣都看得清楚,你还敢说和他没有私情,贱人……」他气的一下子跳到榻上,又将她狠狠揪起,咬牙切齿的骂道,「你这个贱人!」
「老爷,我真的没有……」汪姨娘冤屈的满脸是泪。
「枉我爱你,护你,到头来,你这个贱人却背叛了我,你敢背叛我——」说到最后,口水喷了她一脸,忽然,他抬起手,「啪」的一声,重重在她脸上扇了一巴掌,打得汪姨娘嘴角溢出血丝来。
这对于男人来说是多么大的羞辱,自己的小妾和自己的亲弟弟有首尾,他如何能容忍。
这一巴掌将汪姨娘打醒了,她羞愤的捂住了自己的脸,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盯着他,她自嘲的冷笑了一声:「原来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你不要以为当初我没有看见他和你眉来眼去的,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们两个人竟然敢……敢……」
他难以为继,一双眼睛恨恨的盯着她时,眼睛里好像燃上了烈火,到最后,所有的愤怒化作无力的悲伤,他不再发一言,从榻上下来,颓丧而去。
他忽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回到书房,一个人呆坐到大半夜,实在心思烦乱,悄悄的去了地下秘室。
那是他心里最后一块净土。
站在轻纱般的白雾之中,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