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让她和亲嫁入离国,她能甘心为自己所用吗?
想着,眼神一黯,又摇了摇头。
不过,宋懿如一直被太后禁足,又因为太后宠爱云安楠心生妒意,和太后闹了好大的矛盾,若能善加利用,未尝不能将她为已所用,况且他们兄妹之间的关係原也不差,只是因为沈遥,她才刻意疏远了自己。
想到这里,他又变化了表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洛樱见他一会点头,一会摇头,一会又点头,暗自忖度他是被说动了,如今宋懿如和太后之间的关係早已不復从前,本来两个人就矛盾重重,如果太后再下旨让宋懿如成为和亲公主,前往离国和亲,依宋懿如对厉王的讨厌,一点会恨透了太后。
她能想到这点,不知道皇帝能不能想到。
看着皇帝一直在走神的样子,她故作无知的眨眨眼睛望着他:「皇上,你怎么了,是不是臣女说错话了?」
皇帝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你没有说错什么,不过,有一件事朕必须要提醒你,圣命不可违,朕交待你的事,不管你接不接受,你都必须要做。」
洛樱苦涩的哀嘆一声:「那卫公子一定要恨透臣女了。」
「他不愿意也就罢了,元极为什么要恨透你?」
皇后,皇姑娘,元则他们哪个没劝过卫元则,也没见他恨过哪个,不也一样乖乖陪着皇后去了德音山庄。
洛樱反问了一句:「皇上,若太后娘娘一定要你娶你不喜欢的女子,而且让你必须要娶,难道你不会对太后娘娘心生怨恨吗?」说完,她忽然吓得掩住了口,忙俯身磕了一个头,「皇上,请恕臣女失言之罪。」
「……」
皇上没有说话,而是陷入了新一轮的沉思。
他当然会心怀怨恨,当年太后又不是没强塞过女人给他,他畏惧太后,哪怕再不喜欢也要宠幸。
他恨太后不至这一点,他从小就恨她,恨她处处约束弹压自己,在太后的眼中,他这个儿子根本就是窝囊废,做什么事都做不成功。
也正是因为太后觉得他无能,才会扶持他做皇帝,他真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倘若,是太后下旨让宋懿如前往离国和亲,在她们母女关係岌岌可危的情况下,宋懿如会不会转尔深深怨恨上太后?
一定会,她一定会恨毒了太后。
宋懿如一生最爱美男,她裙下之臣那么多,就是不肯接受厉王,就是因为厉王生的本就难看,再加上一脸麻子,她自然厌恶透顶。
最重要的是,眼看她就要嫁给沈遥了,她欲求沈遥多年而不得,这次沈遥终于答应肯娶她,对于她来说,她一定是极度高兴的。
对!
这是一石二鸟之计。
若计划的好,宋懿如前往离国和亲,那沈遥与太后之间的连接就少了一个,他还可以顺便拉拢手握重兵的厉王为已所用。
不过,太后不是傻子,她非但不是傻子还很精明,他能想到的,她未必想不到,要想让她下一道懿旨命宋懿如去和亲恐怕很难。
不对,不对……
或许,他根本不需要让太后下懿旨,他直接下一道圣旨就行了,谁不知道他这个皇帝就是个傀儡,他的旨意就是太后的旨意,哪怕不是太后旨意,旁人也会以为是太后的旨意,而宋懿如这个脑子简单的女人自然也会有同样的想法。
忽然,他感觉眼前霍然开朗。
再看洛樱时,眼睛里又变化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开口刚说了一句「你先起来回话」,忽然有个小宫婢神色慌张的跑了过来,说兰贵妃突然晕倒了。
皇帝大惊,哪还顾得上洛樱,拔腿就跑了。
皇帝一到寝殿,就听到了尉迟兰雪的哭声:「姐姐,姐姐,你怎么了,你怎么不醒来?」
「贵妃娘娘,贵妃娘娘……」
闻人嘉鱼也故作关切的唤了两声。
「呜呜……嘉鱼姐姐,我姐姐会不会有事呀……呜呜……」
这一哭,让皇帝更加焦心,跑到尉迟兰嫣床边一看,只见她脸色苍白如纸,有腻腻的汗浸湿了头髮,沾在鬓角上,他一时心痛难忍,坐在床边,为她拂去碎发,轻声唤道:「嫣儿,嫣儿……」
在担忧的同时,他心里又有些惭愧,还有些愤怒,因为他以为尉迟兰嫣肯定是气他宠幸了曦夫人才晕倒的。
他默默又补充了一句:「嫣儿,你也太小性了。」
「皇上,姐姐她怎么了,她到底怎么了?」
尉迟兰雪吓白了脸色,伏在床边,下意识的,把皇帝当成了支柱,柔若无骨的小手一把握上了皇帝的胳膊。
皇上心烦意乱,想发火,转头一看一张和尉迟兰嫣相似小脸,火气也消了,只剩无奈和担心。
很快,御医就来了,凝着眉头诊了半天脉,尤还觉得不敢相信,復又诊了一遍,皇帝不耐烦了,一把揪住了御医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说,嫣儿到底是怎么了?」
「皇上,大……大喜呀,真……真是大喜啊!」御医已经激动的舌头打结了。
「喜从何来?」
「贵妃娘娘她……她有喜了。」
「什么,你说什么?嫣儿她……她有喜了?」皇帝两眼睁的极大,根本不敢相信。
「当真,微臣敢以人头担保,是喜脉,的确是喜脉啊!」御医已经高兴的两眼要流泪了。
这么多年,皇帝不知喝了多少苦药,也没能生下一个皇子或者公主,人人都以为皇帝不孕,为此,皇帝不知斩杀了多少御医,今日可算有喜了,这简直就是国之大喜啊。
「哈……哈哈……哈哈哈……」皇帝兴奋的一把鬆开了御医,大笑了起来,笑的眉眼都开出了花,「朕有儿